第2章
毒计藏,暗流涌------------------------------------------,残冬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京城的风依旧带着刺骨的凛冽,刮过青砖黛瓦,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预示着一场即将来临的风暴。距离冷逸晨与苏婉清的大婚,仅剩两天,这座繁华的帝都,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压抑,连寻常百姓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生怕一不小心,就卷入这场看似喜庆、实则凶险的纷争之中。,更是人心惶惶,一片死寂。往日里各司其职、井然有序的府邸,如今却笼罩在一层厚厚的阴霾之下,下人们走路噤若寒蝉,说话低声细语,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一个疏忽,就惹祸上身,被迁怒责罚。府里的灯笼早已换成了喜庆的大红色,挂满了屋檐廊下,可这耀眼的红色,却丝毫没有冲淡府中的压抑,反而显得愈发刺眼,像是为这场注定悲剧的婚事,染上了一层血色的预兆。,更是冷清得可怕。雕花的门窗紧闭着,厚重的锦帘低垂,将外面的光线隔绝在外,房间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苏婉清身着一身素色的襦裙,蜷缩在床头,双手紧紧抱着膝盖,脸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眶红肿得像核桃一样,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脸上没有半分即将成为皇子妃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与绝望,那是一种对死亡的本能畏惧,是对命运的无力反抗。,正是花一样的年纪,眉眼清秀,性子温婉,自幼在苏府被娇宠长大,从未经历过这般恐惧与绝望。她曾无数次幻想过自己的婚事,幻想过自己能嫁给一个温文尔雅、真心待她的良人,相守一生,平安喜乐,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婚事,竟然会是一场通往死亡的劫难。“小姐,您别再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参加两天后的大婚啊?”贴身丫鬟翠儿端着一碗温热的姜汤,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看着苏婉清红肿的眼睛,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满是心疼,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小心翼翼地劝道,“或许,那些传闻都是假的呢?九皇子殿下容貌俊美,气质温润,怎么可能会是传说中‘克妻’的孤星?说不定,林薇小姐和柳玉瑶小姐的死,真的只是意外,和殿下没有关系。”,情同姐妹,看着自家小姐这般痛苦,她心里也不好受,可她除了这样安慰,别无他法。她知道,这场婚事是陛下指婚,是太后与丞相亲自促成的,自家小姐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乖乖接受,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泪水模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恐惧与无助:“假的?翠儿,你告诉我,那都是假的?林薇姐姐和柳玉瑶姐姐,都是怎么死的?她们都是在大婚前夕出事的,死状那么诡异,查无实据,这怎么可能是意外?我……我害怕,我不想死,我不想嫁给九皇子,我想回家,我想找爹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凄厉而绝望,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听了心生恻隐。她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还没有来得及孝顺父母,还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还没有体验过真正的幸福,怎么能就这样死去?怎么能就这样成为这场**阴谋的牺牲品?,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走到苏婉清身边,轻轻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安慰道:“小姐,别哭,别哭,有奴婢在,奴婢会一直陪着你的。爹娘也在想办法,一定会有转机的,一定会的。”,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陛下指婚,太后与丞相撑腰,冷逸晨“克妻”的传闻深入人心,苏府只是一个小小的礼部尚书府,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想要退婚,难如登天。苏婉清的命运,似乎早已被注定,想要活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转机?哪里会有什么转机?”苏婉清抬起头,脸上布满了泪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容,“柳茹儿小姐那么喜欢九皇子,占有欲又那么强,她是不会放过我的。林薇姐姐和柳玉瑶姐姐,都是因为想要嫁给九皇子,才被她害死的,她一定会像害死她们一样,害死我的。我知道,我活不过大婚那天,我注定要死的……”,丞相之女柳茹儿,是太后的亲侄女,出身尊贵,容貌娇美,自小就与冷逸晨一同长大,对冷逸晨爱慕有加,偏执到了极点。之前的两任皇子妃,林薇和柳玉瑶,都是因为被柳茹儿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才被她暗中下毒手害死的,只是柳茹儿手段高明,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留下任何证据,再加上有太后与丞相撑腰,始终没有人能揭穿她的阴谋。,自己嫁给冷逸晨,无异于羊入虎口,无异于自寻死路。柳茹儿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冷逸晨,绝对会在大婚之前,对她下手,让她成为第三个“鬼新娘”。一想到这里,她就浑身发冷,恐惧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婆子恭敬的声音:“小姐,翠儿姑娘,丞相府的柳小姐派人送来了一份贺礼,说是特意为小姐准备的,祝小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柳茹儿”三个字,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连忙说道:“我不要,把贺礼退回去,我不要她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让她的人赶紧走!”
她太清楚柳茹儿的为人了,柳茹儿心狠手辣,狡猾多疑,怎么可能会真心祝福她?这份贺礼,绝对不会那么简单,里面很可能藏着毒药,藏着想要害死她的阴谋,是柳茹儿用来送她上西天的“催命符”。她不敢碰,也不敢收,只想让这份不祥的礼物,尽快消失在自己眼前。
门外的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语气变得十分为难:“小姐,这……这恐怕不妥啊。柳小姐的人说,这份贺礼,是她亲手挑选、亲自吩咐人准备的,满满都是心意,若是小姐您退回去,就是不给柳小姐面子,柳小姐会生气的。柳小姐是太后的亲侄女,丞相的嫡女,我们苏府,得罪不起啊。”
婆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苏婉清的头上。她知道,婆子说得对,柳茹儿身份尊贵,背后有太后与柳家撑腰,苏府根本得罪不起。若是她退回去,柳茹儿一定会更加记恨她,会更快地对她下手,到时候,她死得会更惨。可若是收下,她又害怕里面藏着毒药,不敢碰,更不敢用,左右为难,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一边是柳茹儿的怒火与报复,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与死亡,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只能无助地看着翠儿,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翠儿看着小姐左右为难的样子,心中也十分着急,她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小姐,不如我们先收下这份贺礼,然后立刻去请太医过来,让太医仔细检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留下,也算是给柳小姐一个面子;若是有问题,我们也好有个防备,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总比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要好。”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既不得罪柳茹儿,又能保护好小姐。苏婉清看着翠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把贺礼拿进来吧。翠儿,你一定要快点请太医过来,我……我害怕。”
“小姐,您放心,我这就去,很快就回来。”翠儿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边扶着苏婉清躺下,一边安抚了她几句,才快步走到门口,让婆子把贺礼拿进来。
婆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拿了进来,锦盒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和宝石,看起来十分奢华,盒子的边缘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透着一股喜庆的气息,可在苏婉清眼中,这份奢华的贺礼,却像是一个索命的陷阱,让她不寒而栗。
婆子将锦盒放在桌上,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小姐,贺礼已经放在这里了,柳小姐的人还在府门外等候回话,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婉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语气平淡地说道:“知道了,你告诉柳小姐的人,就说我收下贺礼了,多谢柳小姐的心意,让他们回去吧。”
“是,小姐。”婆子恭敬地应道,转身退了下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婉清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翠儿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生怕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清新淡雅,像是某种花香,又带着一丝玉的温润,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锦盒里面,放着一支玉簪,玉簪通体洁白,质地温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晶莹剔透,色泽艳丽,与洁白的玉簪相得益彰,看起来十分精致,簪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牡丹,纹路细腻清晰,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打造的。
“小姐,你看,是一支玉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香气也很清淡,不像是有毒的样子。”翠儿拿起玉簪,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希望这支玉簪真的没有问题,希望小姐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苏婉清也缓缓睁开眼睛,凑了过去,看着那支玉簪,心中依旧充满了警惕。她知道,柳茹儿很狡猾,手段很高明,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人发现她的阴谋,这支玉簪看起来越是普通,越是精致,就越有可能藏着猫腻。或许,毒药就藏在玉簪的纹路里,或许,那淡淡的香气,就是有毒的。
“翠儿,你别大意,柳茹儿很狡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苏婉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你现在就去请太医过来,让太医仔细检查一下,这支玉簪有没有问题,还有,里面的香气,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慢性毒药。”
“好,小姐,我这就去,我一定尽快请太医过来。”翠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放回锦盒里,盖上盖子,然后匆匆跑了出去,生怕耽误了时间,给小姐带来危险。
苏婉清独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桌上的锦盒,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她不知道,这支玉簪到底有没有问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大婚那天,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会走向何方。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太医能查出问题,祈祷自己能平安度过这场危机,祈祷柳茹儿能放过她。
而此时的丞相府,绣楼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柳茹儿身着一身艳红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金线,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娇美,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带着几分阴狠与得意,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与她娇美的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慢悠悠地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眼神却望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婉清毒发身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春桃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着头发,轻声禀报着苏府的情况。
“小姐,苏婉清已经收下了玉簪,奴婢亲眼看到,她让贴身丫鬟翠儿去请太医了,看样子,她是对玉簪有所防备,担心里面有毒。”春桃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自家小姐,可心中也有些担忧,万一太医真的查出玉簪上有毒,那小姐的计划,就彻底败露了。
柳茹儿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请太医?有用吗?那支玉簪上的毒药,是我特意让人研制的,无色无味,只有长时间佩戴,毒素才会慢慢渗入体内,初期症状像是风寒,头晕乏力,食欲不振,后期才会慢慢加重,全身无力,呼吸困难,最终痛苦死去,太医根本查不出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她早就料到,苏婉清会有所防备,会请太医检查。所以她特意让人研制了这种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这种毒药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在体内慢慢累积,等到毒素发作时,早已无药可救,而且事后查不出任何痕迹,只会让人以为是突发恶疾,自然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要让苏婉清在大婚之后,慢慢痛苦死去,让所有人都以为,苏婉清是婚后水土不服,或者是命中注定,被冷逸晨“克死”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求太后,让陛下废了这门婚事,然后让冷逸晨娶她,成为名正言顺的九皇子妃。
“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春桃连忙奉承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这样一来,苏婉清必死无疑,没有人能发现是小姐您做的,九皇子殿下,就只能是小姐您的了。等苏婉清死了,小姐您就可以嫁给九皇子殿下,成为九皇子妃,以后,还会是皇后,柳家,也会成为最有权势的家族,小姐您,也会成为最尊贵的人。”
柳茹儿满意地笑了笑,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她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春桃,语气冰冷而坚定:“那是自然。逸晨哥哥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抢,谁就得死!林薇是这样,柳玉瑶是这样,苏婉清,也绝不会例外。”
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想象着自己嫁给冷逸晨,成为九皇子妃,甚至皇后的模样,想象着柳家权倾朝野,所有人都对她俯首称臣的场景,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可她没有想到,冷逸晨早已察觉到了她的阴谋,并且已经做好了防备,她的美梦,很快就会被打破,她的阴谋,也会彻底败露。
九皇子府,书房。屋内光线昏暗,烛火跳跃,将冷逸晨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冷逸晨坐在书桌前,身着一身玄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暗纹龙纹,低调而奢华,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也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
他手中拿着一份禀报,是手下影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着柳茹儿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派人给苏婉清送贺礼,包括那支玉簪上藏着慢性毒药的事情。冷逸晨仔细看着禀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书房都冻结,手中的禀报,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纸张攥碎。
“柳茹儿派人给苏婉清送了一支玉簪,玉簪上涂有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长时间佩戴会中毒身亡?”冷逸晨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冰冷刺骨。
影站在书桌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严肃:“是的,殿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支玉簪上的毒药,是丞相府的私**药,名叫‘牵机引’,慢性发作,初期症状像是风寒,不易察觉,后期会全身无力,呼吸困难,最终痛苦死去,太医根本查不出任何毒素,就算是事后验尸,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影是冷逸晨暗中培养的亲信,身手矫健,忠心耿耿,多年来,一直替冷逸晨暗中调查各种事情,收集各种证据,是冷逸晨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暗中积蓄力量的重要棋子。这段时间,冷逸晨一直让影密切监视柳茹儿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柳茹儿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对苏婉清下手,只是他没有想到,柳茹儿出手竟然如此阴狠,竟然用这种慢性毒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苏婉清。
冷逸晨握紧了手中的禀报,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攀升。他虽然不喜欢苏婉清,也知道这场婚事是一场**联姻,苏婉清不过是太后与丞相用来拉拢苏尚书、巩固势力的棋子,可他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子,因为他而死去,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柳茹儿继续作恶,双手沾满鲜血。
更何况,柳茹儿的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她为了得到他,害死了林薇和柳玉瑶,现在又想害死苏婉清,手段**,心狠手辣,若是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去,还会有更多的阴谋,在她的策划下上演。
“备车,去苏府。”冷逸晨猛地站起身,语气冷淡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时间紧迫,若是再晚一步,苏婉清一旦佩戴了那支玉簪,就会慢慢中毒,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殿下,您要去苏府?”影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您现在去苏府,会不会引起柳小姐的怀疑?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柳小姐在苏府很可能安插了眼线,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她知道,到时候,她很可能会提前动手,对苏小姐不利。”
冷逸晨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怀疑又如何?打草惊蛇又如何?柳茹儿早就知道,我对她的做法不满,早就知道,我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我必须去苏府,必须阻止苏婉清佩戴那支玉簪,否则,她就真的死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柳茹儿的野心很大,不仅仅是想要得到我,还想要借助我的身份,扶持柳家,掌控朝堂,甚至想要谋反,夺取皇位。若是我一味地忍让,一味地妥协,柳茹儿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而死去,我也永远无法挣脱太后与丞相的控制,永远无法查清我母亲的死因,永远无法为我母亲报仇。”
影看着冷逸晨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家殿下心意已决,不再劝阻,连忙躬身应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备车,保护殿下前往苏府。”
很快,冷逸晨便带着影和几名亲信,乘坐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前往苏府。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速度飞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冷逸晨坐在马车里,面色冷漠,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苏婉清,一定要打破柳茹儿的阴谋,一定要保护好那个无辜的女子。
苏府,前厅。苏尚书夫妇正陪着太医,围在桌子旁,仔细检查着那支玉簪。苏尚书身着一身官服,面容憔悴,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看向桌上的玉簪,眼神里充满了不安。苏夫人则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焦虑,时不时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这位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什么样的毒药都见过,是苏尚书特意派人去请过来的,就是希望他能仔细检查一下玉簪,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太医拿着玉簪,先是仔细看了看,观察着玉簪的质地、纹路和上面的宝石,然后又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那淡淡的香气,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太医,怎么样?这支玉簪,有没有问题?有没有藏着毒药?”苏尚书再也忍不住,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太担心自己的女儿了,担心女儿会像林薇和柳玉瑶一样,被柳茹儿害死,担心苏家会因为这场婚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苏夫人也连忙站起身,走到太医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太医,求您仔细检查一下,一定要查出问题来,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了。”
太医缓缓摇了摇头,收起玉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苏大人,苏夫人,你们放心,老夫行医多年,什么样的毒药都见过,若是这支玉簪上真的有毒,老夫一定能检测出来。这支玉簪,玉质纯正,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的宝石也没有问题,那淡淡的香气,也只是普通的花香,没有检测出任何毒素,苏小姐可以放心佩戴。”
听到这话,苏尚书夫妇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苏夫人连忙说道:“多谢太医,多谢太医,只要玉簪没有问题,我们就放心了。”
苏婉清也从闺房里走了出来,她听到了太医的话,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警惕。她不信,柳茹儿会那么好心,送她一支没有问题的玉簪,柳茹儿那么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一定是太医没有检测出来,一定是那毒药太过隐蔽,连太医都查不出来。
“太医,您再仔细检查一下,好不好?”苏婉清走到太医面前,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眼睛里满是担忧,“会不会有什么慢性毒药,藏得很隐蔽,您没有检测出来?柳小姐她……她向来心狠手辣,我担心,这支玉簪上,藏着她想要害死我的毒药。”
太医看着苏婉清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恐惧的模样,心中也生出一丝恻隐,他笑了笑,说道:“苏小姐放心,老夫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反复确认过,这支玉簪上,确实没有任何毒素,无论是急性毒药,还是慢性毒药,都没有检测出来。或许,是苏小姐太过担心了,柳小姐既然送了贺礼,应该不会害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通报声,打破了前厅的宁静:“九皇子殿下到——”
苏尚书夫妇和苏婉清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冷逸晨会在这个时候来苏府。冷逸晨是九皇子,身份尊贵,而且他向来冷漠疏离,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不会轻易登门拜访,他怎么会突然来苏府?难道,是为了大婚的事情?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惊讶过后,苏尚书夫妇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躬身行礼:“老臣(老妇)参见九皇子殿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冷逸晨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免礼。”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面容依旧冷漠,眼神平静,仿佛只是来苏府走个过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目光越过苏尚书夫妇,落在了苏婉清身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不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个女子,和林薇、柳玉瑶一样,都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都是柳茹儿偏执爱情的受害者,她无辜,却又身不由己,只能被命运推着走,走向未知的深渊。
“苏小姐,听说柳茹儿给你送了一支玉簪?”冷逸晨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目光紧紧盯着苏婉清,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苏婉清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回殿下,是的,柳小姐确实送了一支玉簪,太医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说玉簪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放心佩戴。”
冷逸晨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那支玉簪,不能戴。”
一句话,让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苏尚书连忙上前一步,疑惑地问道:“殿下,这是为何?太医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说玉簪上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藏着毒药啊。”
苏夫人也连忙说道:“是啊,殿下,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他说没有问题,就一定没有问题的,您是不是弄错了?”
苏婉清也愣住了,她看着冷逸晨,眼底充满了疑惑,也有一丝好奇。他怎么知道柳茹儿送了她玉簪?他怎么知道玉簪上有毒?难道,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一直在暗中防备着柳茹儿?
冷逸晨没有解释太多,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让苏婉清销毁玉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总之,那支玉簪上有毒,是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无色无味,长时间佩戴,毒素会慢慢渗入体内,不出半个月,必死无疑。太医查不出来,是因为这种毒药太过隐蔽,是丞相府的私**药,寻常太医,根本没有见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立刻把玉簪销毁,扔得越远越好,以后,柳茹儿送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收下,也不能触碰,哪怕是一杯茶、一块点心,都不能大意。柳茹儿心狠手辣,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对苏小姐下手,你们一定要多加防备。”
苏婉清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翠儿及时扶住了她。她心中充满了后怕,一阵一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窒息。幸好,冷逸晨及时赶来,幸好,他提醒了她,否则,她若是真的佩戴了那支玉簪,就真的死定了,就真的会成为第三个“鬼新娘”。
她看着冷逸晨,眼底充满了感激,也有一丝敬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多……多谢殿下提醒,谢……谢谢殿下救了我,我……我这就把玉簪销毁,以后,再也不会收柳小姐送来的任何东西了。”
苏尚书夫妇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脸上的欣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与后怕。他们没有想到,柳茹儿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真的在玉簪上藏了毒药,想要害死他们的女儿。若是没有冷逸晨的提醒,他们的女儿,就真的死定了。
苏尚书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感激:“多谢殿下提醒,多谢殿下救了小女的性命,老臣感激不尽,以后,老臣一定会多加防备,再也不会收柳小姐送来的任何东西,一定会保护好小女的安全。”
苏夫人也连忙行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求殿下以后,能多多照拂小女,求殿下了。”
冷逸晨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好自为之,大婚之前,一定要多加防备,加强府中的守卫,不要让任何陌生人进入苏府,不要让柳茹儿有可乘之机。若是遇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派人去九皇子府禀报我,不要拖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老臣(老妇)记住了,多谢殿下关心。”苏尚书夫妇恭敬地应道,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他们此刻才明白,冷逸晨并非传闻中那样冷漠无情、克妻弑妻,他的心中,还是有善良的一面,还是有柔软的地方。
冷逸晨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他知道,柳茹儿的阴谋被他破坏了,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害死苏婉清,甚至会对他下手。他必须尽快回到九皇子府,安排好一切,做好防备,同时,也要尽快找出柳茹儿的罪证,找出丞相府私**药的证据,一步步揭穿太后与丞相的阴谋,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为那些被柳茹儿害死的女子报仇。
看着冷逸晨离去的背影,苏婉清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有好奇,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柳茹儿的阴谋;有敬畏,敬畏他的冷静与果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这个冷漠的皇子,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出现并救了她,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而绝望的世界。
“小姐,我们快把玉簪销毁吧,免得夜长梦多。”翠儿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苏婉清点了点头,连忙说道:“好,快,把玉簪拿过来,我们把它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扔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让它出现在我们面前。”
翠儿连忙跑去前厅,拿起桌上的锦盒,然后跟着苏婉清,匆匆走出苏府,朝着城外的乱葬岗走去。她们都知道,这支玉簪,是索命的凶器,只有彻底销毁它,她们才能稍稍安心。
回到九皇子府,冷逸晨立刻召集了影和几名亲信,走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神色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影,你立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柳茹儿的一举一动,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都要一一记录下来,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我,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殿下。”影躬身应道。
“另外,”冷逸晨继续说道,语气坚定,“你立刻派人去查‘牵机引’的来源,查丞相府私**药的证据,查林薇和柳玉瑶的死因,一定要找出柳茹儿害死她们的罪证,找出太后与丞相暗中谋划的证据,越快越好。柳茹儿心狠手辣,太后与丞相野心勃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掌握证据,才能占据主动,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揭穿他们的阴谋。”
“属下明白,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尽快查出来,绝不辜负殿下的期望。”影躬身应道,转身退了下去,立刻安排人手,去执行冷逸晨的命令。
冷逸晨坐在书桌前,拿起那枚刻着莲花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他的心底,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也让他冷漠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那枚玉佩,是当年他离开武林盟主府时,盛娇娇偷偷塞给他的,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心中唯一的牵挂。
他不知道,盛娇娇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要大婚的消息,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生气,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她,以为他已经爱上了别人。他很想派人去江南,告诉她,他心中的想法,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告诉她,他的身不由己,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早日挣脱太后与丞相的控制,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可他不能,他不能让盛娇娇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京城局势复杂,危机四伏,太后与丞相野心勃勃,柳茹儿心狠手辣,只要他与盛娇娇有任何牵扯,盛娇娇就会成为太后与柳茹儿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会有生命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不能让他唯一的牵挂,受到丝毫的伤害。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盛娇娇能一辈子平安喜乐,祈祷她能忘记他,能找到一个良人,安稳度日,不用承受他所承受的痛苦,不用卷入这尔虞我诈的纷争之中。他只能默默积蓄力量,努力寻找证据,努力挣脱控制,努力为母亲报仇,希望有一天,他能摆脱所有的束缚,能光明正大地回到江南,回到盛娇娇的身边,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弥补当年的遗憾。
江南,武林盟主府。与京城的紧张压抑不同,这里依旧是烟雨朦胧,山清水秀,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落英缤纷,微风一吹,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雨,唯美而浪漫。可这份唯美与浪漫,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盛娇娇的心情,她自从得知冷逸晨要大婚的消息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整日躲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练剑,神色落寞,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她的房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墙上挂着她练剑的画像,桌上放着她常用的长剑,可这些,都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她总是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桃花,望着远方的天空,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冷逸晨的身影,浮现出当年在盟主府的点点滴滴,浮现出他温柔的眉眼,浮现出他默默守护的模样,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沈砚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十分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自幼在盟主府长大,与盛娇娇一同长大,看着她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丫头,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早已暗生情愫,只是碍于师兄妹的身份,再加上盛娇娇心思单纯,从未察觉,他便一直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默默守护着她。
这些天,他每天都陪着她,给她送她喜欢的桂花糕,给她送她喜欢的诗集,陪她说话,陪她发呆,想要让她开心一点,想要让她放下过去,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可盛娇娇,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对他的关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远在京城的冷逸晨。
这一天,沈砚之拿着一本最新的诗集,走进了盛娇娇的房间。这本诗集,是他特意托人从京城带来的,里面收录了许多江南的诗词,都是盛娇娇喜欢的风格,他希望,这本诗集,能让盛娇娇开心一点,能让她从悲伤中走出来。
“师妹,我给你带了一本诗集,你看看,都是你喜欢的诗词,或许能开心一点。”沈砚之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诗集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温柔地看着盛娇娇,眼底满是心疼。
盛娇娇没有抬头,依旧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桃花,神色落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我不想看,你拿回去吧。”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只想沉浸在对冷逸晨的思念之中,哪怕这份思念,是痛苦的,是绝望的,她也心甘情愿。她忘不了冷逸晨,忘不了当年他对她的好,忘不了他默默守护的模样,忘不了他离开时,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背影。
沈砚之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坐在她的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窗外的桃花,轻声说道:“师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他。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恳求:“冷皇子大婚,或许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他身处京城,身不由己,身边危机四伏,朝堂之上,尔虞我诈,他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你若是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只会让你陷入这场纷争之中,只会让你承受更多的痛苦。不如,忘了他,好好生活,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照顾你,会给你想要的幸福,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你再难过。”
盛娇娇缓缓抬起头,看着沈砚之,眼底满是泪水,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地说道:“忘了他?三师兄,我怎么可能忘了他?当年他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在我练剑摔倒时,会默默扶我起来,给我擦拭伤口;他在我被其他师兄欺负时,会替我出头,哪怕自己也会受伤;他在我生病时,会彻夜守在我床边,给我端水喂药,给我讲故事;他在我生日时,会偷偷给我准备小礼物,那枚刻着莲花的玉佩,我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我知道,他身不由己,我知道,他身处险境,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他,我就是难过,我就是忘不了他。”盛娇娇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我知道,我这样很傻,我知道,我不该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无法忘记他。”
沈砚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宠溺,语气温柔地说道:“师妹,我懂,我都懂。我知道,年少时的情谊,总是很难忘记,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很真挚,很纯粹。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他已经要结婚了,他有他的路要走,他有他的身不由己,你也有你的路要走,你不能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不能一直为他难过,为他消沉。”
“你要往前看,前面还有更好的风景,还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还有我在等着你。”沈砚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眼底满是深情,“师妹,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忘了他,好好生活,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更好的人?”盛娇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哪里还有更好的人?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没有人能像他那样,给我温暖,给我安全感,给我不一样的感觉。三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照顾我,一直都在守护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真的不能**自己的内心,我对你,只有师兄妹之间的情谊,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慕,对不起,三师兄,真的对不起。”
沈砚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一丝痛苦,可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就知道,盛娇娇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从来都只有那个冷逸晨。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还是想要默默守护着她,还是想要等到她放下过去的那一天,等到她看到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眼底的温柔丝毫未减:“师妹,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你能立刻接受我,我只是想陪着你,守护着你,看着你开心,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我不会逼你,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放下过去,让你慢慢想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都会在你身边。”
盛娇娇看着沈砚之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包容,心中充满了愧疚。她知道,自己这样对三师兄,很不公平,很对不起他,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真心,可自己却只能辜负他的深情,只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师兄,当成自己的亲人。可她真的没有办法**自己的内心,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喜欢他,没有办法忘记冷逸晨。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急切,连忙躬身行礼:“小姐,三师兄,京城传来消息,九皇子殿下前往苏府,提醒苏小姐,柳茹儿送来的玉簪上有毒,让苏小姐销毁玉簪,多加防备,还说,柳茹儿心狠手辣,不会善罢甘休,让苏府上下,务必小心。”
盛娇娇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落寞与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激动,她抓住护卫的手臂,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冷师兄,他去苏府了?他提醒苏小姐,柳茹儿送来的玉簪上有毒?他救了苏小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眼神里满是期待,她不敢相信,冷师兄竟然会出手救苏婉清,不敢相信,冷师兄的心里,还是有善良的一面,不敢相信,冷师兄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冷漠无情、克妻弑妻。
“是的,小姐。”护卫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属下也是刚刚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听说,那支玉簪上涂有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无色无味,长时间佩戴,毒素会慢慢渗入体内,不出半个月,就会毒发身亡,太医都查不出来。幸好九皇子殿下及时赶到,提醒了苏小姐,阻止了苏小姐佩戴玉簪,还提醒苏府上下,多加防备柳茹儿,苏小姐才得以保住性命。”
盛娇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耀眼,像雨后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驱散了所有的悲伤与落寞,眼底闪烁着光芒,充满了喜悦与期待。她就知道,冷师兄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子死去,他的心里,还是有柔软的一面,还是有善良的一面,他还是当年那个对她温柔体贴、默默守护的冷师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冷师兄他,没有变,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冷师兄。”盛娇娇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满是喜悦,泪水再次滑落,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欣慰的泪水。
沈砚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眼中的喜悦与期待,心中一阵欣慰,却也有着一丝酸涩。他知道,只要冷逸晨有一点动静,只要冷逸晨做了一件稍微善良一点的事情,盛娇娇就会立刻满血复活,就会立刻忘记所有的难过与失落,就会立刻重新燃起对冷逸晨的思念与期待。他知道,自己在盛娇娇的心里,永远都比不上冷逸晨,永远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师兄。
可他还是忍不住为她开心,忍不住温柔地说道:“师妹,你看,冷皇子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冷漠无情。他身处险境,却还能出手保护苏小姐,说明他的内心,还是有柔软的一面,说明他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克妻’,那些传闻,或许真的有夸大的成分,或许,他也是身不由己。”
盛娇娇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嗯,我就知道,冷师兄他,一定是个好人,一定是身不由己。三师兄,你说,冷师兄他,是不是也会想起我?是不是也会像关心苏小姐一样,关心我?是不是也会记得,当年在盟主府的点点滴滴,记得他送给我的那枚玉佩?”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沈砚之心中一阵心疼,却还是温柔地说道:“会的,师妹,他一定会想起你,一定会关心你的,一定会记得当年的点点滴滴,记得那枚玉佩。他只是身不由己,他现在身处京城,危机四伏,不能立刻回到你身边,不能立刻联系你,等他摆脱了困境,等他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一定会来找你的。”
盛娇娇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相信,沈砚之说的是真的,她相信,冷师兄一定不会忘记她,相信冷师兄一定能早日摆脱困境,早日回到她的身边,相信他们,一定会再次相见,一定会相守一生。
可她不知道,京城的局势,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凶险。柳茹儿的阴谋被冷逸晨破坏后,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偏执,她又想出了新的毒计,想要在大婚当天,当众**苏婉清,让所有人都知道,觊觎冷逸晨的下场,让冷逸晨再也没有办法娶苏婉清为妻。
而太后与丞相柳渊,也在暗中加紧了部署,他们得知冷逸晨破坏了柳茹儿的阴谋,得知冷逸晨已经开始反抗他们的控制,心中十分愤怒,也十分忌惮。他们决定,借着这场大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同时,暗中安排人手,刺杀冷逸晨,除掉这个白眼狼,然后扶持其他皇子,继续他们的谋反计划,想要早日掌控朝堂,夺取皇位,让柳家权倾朝野。
冷逸晨一边
她太清楚柳茹儿的为人了,柳茹儿心狠手辣,狡猾多疑,怎么可能会真心祝福她?这份贺礼,绝对不会那么简单,里面很可能藏着毒药,藏着想要害死她的阴谋,是柳茹儿用来送她上西天的“催命符”。她不敢碰,也不敢收,只想让这份不祥的礼物,尽快消失在自己眼前。
门外的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语气变得十分为难:“小姐,这……这恐怕不妥啊。柳小姐的人说,这份贺礼,是她亲手挑选、亲自吩咐人准备的,满满都是心意,若是小姐您退回去,就是不给柳小姐面子,柳小姐会生气的。柳小姐是太后的亲侄女,丞相的嫡女,我们苏府,得罪不起啊。”
婆子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苏婉清的头上。她知道,婆子说得对,柳茹儿身份尊贵,背后有太后与柳家撑腰,苏府根本得罪不起。若是她退回去,柳茹儿一定会更加记恨她,会更快地对她下手,到时候,她死得会更惨。可若是收下,她又害怕里面藏着毒药,不敢碰,更不敢用,左右为难,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脸上满是痛苦与挣扎。一边是柳茹儿的怒火与报复,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与死亡,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只能无助地看着翠儿,眼神里充满了恳求。
翠儿看着小姐左右为难的样子,心中也十分着急,她沉思了片刻,轻声说道:“小姐,不如我们先收下这份贺礼,然后立刻去请太医过来,让太医仔细检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留下,也算是给柳小姐一个面子;若是有问题,我们也好有个防备,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总比现在这样束手无策要好。”
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既不得罪柳茹儿,又能保护好小姐。苏婉清看着翠儿,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好,把贺礼拿进来吧。翠儿,你一定要快点请太医过来,我……我害怕。”
“小姐,您放心,我这就去,很快就回来。”翠儿连忙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一边扶着苏婉清躺下,一边安抚了她几句,才快步走到门口,让婆子把贺礼拿进来。
婆子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精致的锦盒拿了进来,锦盒是用上等的紫檀木打造的,上面雕刻着繁复的缠枝莲花纹,镶嵌着细碎的珍珠和宝石,看起来十分奢华,盒子的边缘还系着一条红色的丝带,透着一股喜庆的气息,可在苏婉清眼中,这份奢华的贺礼,却像是一个索命的陷阱,让她不寒而栗。
婆子将锦盒放在桌上,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小姐,贺礼已经放在这里了,柳小姐的人还在府门外等候回话,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苏婉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语气平淡地说道:“知道了,你告诉柳小姐的人,就说我收下贺礼了,多谢柳小姐的心意,让他们回去吧。”
“是,小姐。”婆子恭敬地应道,转身退了下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苏婉清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翠儿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生怕里面藏着什么危险的东西。锦盒打开的瞬间,一道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那香气清新淡雅,像是某种花香,又带着一丝玉的温润,让人闻了心旷神怡。
锦盒里面,放着一支玉簪,玉簪通体洁白,质地温润,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石,宝石晶莹剔透,色泽艳丽,与洁白的玉簪相得益彰,看起来十分精致,簪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牡丹,纹路细腻清晰,栩栩如生,一看就知道是花费了不少心思打造的。
“小姐,你看,是一支玉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香气也很清淡,不像是有毒的样子。”翠儿拿起玉簪,仔细看了看,又放在鼻尖闻了闻,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希望这支玉簪真的没有问题,希望小姐能平安度过这一劫。
苏婉清也缓缓睁开眼睛,凑了过去,看着那支玉簪,心中依旧充满了警惕。她知道,柳茹儿很狡猾,手段很高明,不会那么轻易地让人发现她的阴谋,这支玉簪看起来越是普通,越是精致,就越有可能藏着猫腻。或许,毒药就藏在玉簪的纹路里,或许,那淡淡的香气,就是有毒的。
“翠儿,你别大意,柳茹儿很狡猾,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苏婉清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你现在就去请太医过来,让太医仔细检查一下,这支玉簪有没有问题,还有,里面的香气,是不是有问题,有没有慢性毒药。”
“好,小姐,我这就去,我一定尽快请太医过来。”翠儿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玉簪放回锦盒里,盖上盖子,然后匆匆跑了出去,生怕耽误了时间,给小姐带来危险。
苏婉清独自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手心全是冷汗,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眼神空洞地望着桌上的锦盒,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安。她不知道,这支玉簪到底有没有问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这一劫,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大婚那天,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会走向何方。她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太医能查出问题,祈祷自己能平安度过这场危机,祈祷柳茹儿能放过她。
而此时的丞相府,绣楼之上,却是另一番景象。柳茹儿身着一身艳红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金线,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娇美,可她脸上的笑容,却带着几分阴狠与得意,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与她娇美的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坐在梳妆台前,手中拿着一把梳子,慢悠悠地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眼神却望向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苏婉清毒发身亡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春桃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整理着头发,轻声禀报着苏府的情况。
“小姐,苏婉清已经收下了玉簪,奴婢亲眼看到,她让贴身丫鬟翠儿去请太医了,看样子,她是对玉簪有所防备,担心里面有毒。”春桃的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自家小姐,可心中也有些担忧,万一太医真的查出玉簪上有毒,那小姐的计划,就彻底败露了。
柳茹儿听到这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眼底的阴狠愈发浓烈:“请太医?有用吗?那支玉簪上的毒药,是我特意让人研制的,无色无味,只有长时间佩戴,毒素才会慢慢渗入体内,初期症状像是风寒,头晕乏力,食欲不振,后期才会慢慢加重,全身无力,呼吸困难,最终痛苦死去,太医根本查不出来,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她早就料到,苏婉清会有所防备,会请太医检查。所以她特意让人研制了这种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这种毒药不会立刻发作,而是会在体内慢慢累积,等到毒素发作时,早已无药可救,而且事后查不出任何痕迹,只会让人以为是突发恶疾,自然不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她要让苏婉清在大婚之后,慢慢痛苦死去,让所有人都以为,苏婉清是婚后水土不服,或者是命中注定,被冷逸晨“克死”的,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求太后,让陛下废了这门婚事,然后让冷逸晨娶她,成为名正言顺的九皇子妃。
“小姐,您真是太聪明了!”春桃连忙奉承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崇拜,“这样一来,苏婉清必死无疑,没有人能发现是小姐您做的,九皇子殿下,就只能是小姐您的了。等苏婉清死了,小姐您就可以嫁给九皇子殿下,成为九皇子妃,以后,还会是皇后,柳家,也会成为最有权势的家族,小姐您,也会成为最尊贵的人。”
柳茹儿满意地笑了笑,眼底的偏执愈发浓烈,她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春桃,语气冰冷而坚定:“那是自然。逸晨哥哥是我的,从始至终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谁抢,谁就得死!林薇是这样,柳玉瑶是这样,苏婉清,也绝不会例外。”
她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想象着自己嫁给冷逸晨,成为九皇子妃,甚至皇后的模样,想象着柳家权倾朝野,所有人都对她俯首称臣的场景,脸上的笑容愈发得意。可她没有想到,冷逸晨早已察觉到了她的阴谋,并且已经做好了防备,她的美梦,很快就会被打破,她的阴谋,也会彻底败露。
九皇子府,书房。屋内光线昏暗,烛火跳跃,将冷逸晨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墙上,显得格外孤寂。冷逸晨坐在书桌前,身着一身玄色锦袍,锦袍上绣着暗纹龙纹,低调而奢华,衬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却也带着几分冷漠与疏离。
他手中拿着一份禀报,是手下影送来的,上面详细记录着柳茹儿的一举一动,包括她派人给苏婉清送贺礼,包括那支玉簪上藏着慢性毒药的事情。冷逸晨仔细看着禀报,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那冷意越来越浓,仿佛要将整个书房都冻结,手中的禀报,被他紧紧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几乎要将纸张攥碎。
“柳茹儿派人给苏婉清送了一支玉簪,玉簪上涂有慢性毒药,无色无味,长时间佩戴会中毒身亡?”冷逸晨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一般,冰冷刺骨。
影站在书桌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严肃:“是的,殿下。属下已经查清楚了,那支玉簪上的毒药,是丞相府的私**药,名叫‘牵机引’,慢性发作,初期症状像是风寒,不易察觉,后期会全身无力,呼吸困难,最终痛苦死去,太医根本查不出任何毒素,就算是事后验尸,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影是冷逸晨暗中培养的亲信,身手矫健,忠心耿耿,多年来,一直替冷逸晨暗中调查各种事情,收集各种证据,是冷逸晨最信任的人,也是他暗中积蓄力量的重要棋子。这段时间,冷逸晨一直让影密切监视柳茹儿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柳茹儿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对苏婉清下手,只是他没有想到,柳茹儿出手竟然如此阴狠,竟然用这种慢性毒药,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苏婉清。
冷逸晨握紧了手中的禀报,眼底的冷意愈发浓烈,心中的怒火也在不断攀升。他虽然不喜欢苏婉清,也知道这场婚事是一场**联姻,苏婉清不过是太后与丞相用来拉拢苏尚书、巩固势力的棋子,可他也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子,因为他而死去,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柳茹儿继续作恶,双手沾满鲜血。
更何况,柳茹儿的这种做法,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她为了得到他,害死了林薇和柳玉瑶,现在又想害死苏婉清,手段**,心狠手辣,若是再任由她这样下去,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去,还会有更多的阴谋,在她的策划下上演。
“备车,去苏府。”冷逸晨猛地站起身,语气冷淡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他知道,时间紧迫,若是再晚一步,苏婉清一旦佩戴了那支玉簪,就会慢慢中毒,到时候,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她。
“殿下,您要去苏府?”影愣了一下,连忙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是,您现在去苏府,会不会引起柳小姐的怀疑?会不会打草惊蛇?而且,柳小姐在苏府很可能安插了眼线,您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她知道,到时候,她很可能会提前动手,对苏小姐不利。”
冷逸晨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怀疑又如何?打草惊蛇又如何?柳茹儿早就知道,我对她的做法不满,早就知道,我不会任由她胡作非为。我必须去苏府,必须阻止苏婉清佩戴那支玉簪,否则,她就真的死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柳茹儿的野心很大,不仅仅是想要得到我,还想要借助我的身份,扶持柳家,掌控朝堂,甚至想要谋反,夺取皇位。若是我一味地忍让,一味地妥协,柳茹儿只会越来越得寸进尺,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而死去,我也永远无法挣脱太后与丞相的控制,永远无法查清我母亲的死因,永远无法为我母亲报仇。”
影看着冷逸晨坚定的眼神,知道自家殿下心意已决,不再劝阻,连忙躬身应道:“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备车,保护殿下前往苏府。”
很快,冷逸晨便带着影和几名亲信,乘坐着一辆低调的马车,前往苏府。马车行驶在京城的街道上,速度飞快,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冷逸晨坐在马车里,面色冷漠,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阻止苏婉清,一定要打破柳茹儿的阴谋,一定要保护好那个无辜的女子。
苏府,前厅。苏尚书夫妇正陪着太医,围在桌子旁,仔细检查着那支玉簪。苏尚书身着一身官服,面容憔悴,眉头紧紧蹙着,脸上满是紧张与担忧,双手背在身后,不停地踱步,时不时地看向桌上的玉簪,眼神里充满了不安。苏夫人则坐在一旁,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焦虑,时不时地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这位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什么样的毒药都见过,是苏尚书特意派人去请过来的,就是希望他能仔细检查一下玉簪,看看里面有没有问题,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女儿。
太医拿着玉簪,先是仔细看了看,观察着玉簪的质地、纹路和上面的宝石,然后又放在鼻尖,仔细闻了闻那淡淡的香气,眉头微微蹙起,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太医,怎么样?这支玉簪,有没有问题?有没有藏着毒药?”苏尚书再也忍不住,连忙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声音都有些颤抖,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他太担心自己的女儿了,担心女儿会像林薇和柳玉瑶一样,被柳茹儿害死,担心苏家会因为这场婚事,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苏夫人也连忙站起身,走到太医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太医,求您仔细检查一下,一定要查出问题来,求您救救我的女儿,求您了。”
太医缓缓摇了摇头,收起玉簪,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说道:“苏大人,苏夫人,你们放心,老夫行医多年,什么样的毒药都见过,若是这支玉簪上真的有毒,老夫一定能检测出来。这支玉簪,玉质纯正,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上面的宝石也没有问题,那淡淡的香气,也只是普通的花香,没有检测出任何毒素,苏小姐可以放心佩戴。”
听到这话,苏尚书夫妇心中的石头稍稍落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苏夫人连忙说道:“多谢太医,多谢太医,只要玉簪没有问题,我们就放心了。”
苏婉清也从闺房里走了出来,她听到了太医的话,心中的恐惧稍稍减轻了一些,但依旧充满了警惕。她不信,柳茹儿会那么好心,送她一支没有问题的玉簪,柳茹儿那么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一定是太医没有检测出来,一定是那毒药太过隐蔽,连太医都查不出来。
“太医,您再仔细检查一下,好不好?”苏婉清走到太医面前,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眼睛里满是担忧,“会不会有什么慢性毒药,藏得很隐蔽,您没有检测出来?柳小姐她……她向来心狠手辣,我担心,这支玉簪上,藏着她想要害死我的毒药。”
太医看着苏婉清红肿的眼睛,看着她恐惧的模样,心中也生出一丝恻隐,他笑了笑,说道:“苏小姐放心,老夫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反复确认过,这支玉簪上,确实没有任何毒素,无论是急性毒药,还是慢性毒药,都没有检测出来。或许,是苏小姐太过担心了,柳小姐既然送了贺礼,应该不会害您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响亮的通报声,打破了前厅的宁静:“九皇子殿下到——”
苏尚书夫妇和苏婉清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冷逸晨会在这个时候来苏府。冷逸晨是九皇子,身份尊贵,而且他向来冷漠疏离,不喜欢与人亲近,更不会轻易登门拜访,他怎么会突然来苏府?难道,是为了大婚的事情?还是,有其他的事情?
惊讶过后,苏尚书夫妇连忙起身,快步迎了出去,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躬身行礼:“老臣(老妇)参见九皇子殿下,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
冷逸晨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免礼。”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面容依旧冷漠,眼神平静,仿佛只是来苏府走个过场,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他的目光越过苏尚书夫妇,落在了苏婉清身上,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苍白的脸颊,看着她眼中的恐惧与不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这个女子,和林薇、柳玉瑶一样,都是这场**阴谋的牺牲品,都是柳茹儿偏执爱情的受害者,她无辜,却又身不由己,只能被命运推着走,走向未知的深渊。
“苏小姐,听说柳茹儿给你送了一支玉簪?”冷逸晨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目光紧紧盯着苏婉清,仿佛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
苏婉清愣了一下,连忙点了点头,语气恭敬地说道:“回殿下,是的,柳小姐确实送了一支玉簪,太医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说玉簪上没有任何问题,可以放心佩戴。”
冷逸晨摇了摇头,语气严肃地说道:“那支玉簪,不能戴。”
一句话,让整个前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苏尚书连忙上前一步,疑惑地问道:“殿下,这是为何?太医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说玉簪上没有任何问题,没有藏着毒药啊。”
苏夫人也连忙说道:“是啊,殿下,太医是太医院的院正,行医多年,经验丰富,他说没有问题,就一定没有问题的,您是不是弄错了?”
苏婉清也愣住了,她看着冷逸晨,眼底充满了疑惑,也有一丝好奇。他怎么知道柳茹儿送了她玉簪?他怎么知道玉簪上有毒?难道,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一直在暗中防备着柳茹儿?
冷逸晨没有解释太多,他知道,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让苏婉清销毁玉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总之,那支玉簪上有毒,是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无色无味,长时间佩戴,毒素会慢慢渗入体内,不出半个月,必死无疑。太医查不出来,是因为这种毒药太过隐蔽,是丞相府的私**药,寻常太医,根本没有见过。”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立刻把玉簪销毁,扔得越远越好,以后,柳茹儿送来的任何东西,都不能收下,也不能触碰,哪怕是一杯茶、一块点心,都不能大意。柳茹儿心狠手辣,她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再次对苏小姐下手,你们一定要多加防备。”
苏婉清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幸好翠儿及时扶住了她。她心中充满了后怕,一阵一阵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至全身,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窒息。幸好,冷逸晨及时赶来,幸好,他提醒了她,否则,她若是真的佩戴了那支玉簪,就真的死定了,就真的会成为第三个“鬼新娘”。
她看着冷逸晨,眼底充满了感激,也有一丝敬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多……多谢殿下提醒,谢……谢谢殿下救了我,我……我这就把玉簪销毁,以后,再也不会收柳小姐送来的任何东西了。”
苏尚书夫妇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脸上的欣慰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恐惧与后怕。他们没有想到,柳茹儿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然真的在玉簪上藏了毒药,想要害死他们的女儿。若是没有冷逸晨的提醒,他们的女儿,就真的死定了。
苏尚书连忙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感激:“多谢殿下提醒,多谢殿下救了小女的性命,老臣感激不尽,以后,老臣一定会多加防备,再也不会收柳小姐送来的任何东西,一定会保护好小女的安全。”
苏夫人也连忙行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多谢殿下,多谢殿下,求殿下以后,能多多照拂小女,求殿下了。”
冷逸晨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好自为之,大婚之前,一定要多加防备,加强府中的守卫,不要让任何陌生人进入苏府,不要让柳茹儿有可乘之机。若是遇到什么异常情况,立刻派人去九皇子府禀报我,不要拖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是,老臣(老妇)记住了,多谢殿下关心。”苏尚书夫妇恭敬地应道,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敬畏。他们此刻才明白,冷逸晨并非传闻中那样冷漠无情、克妻弑妻,他的心中,还是有善良的一面,还是有柔软的地方。
冷逸晨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他知道,柳茹儿的阴谋被他破坏了,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她还会想出其他的办法,害死苏婉清,甚至会对他下手。他必须尽快回到九皇子府,安排好一切,做好防备,同时,也要尽快找出柳茹儿的罪证,找出丞相府私**药的证据,一步步揭穿太后与丞相的阴谋,为自己的母亲报仇,为那些被柳茹儿害死的女子报仇。
看着冷逸晨离去的背影,苏婉清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感激他救了自己的性命;有好奇,好奇他为什么会知道柳茹儿的阴谋;有敬畏,敬畏他的冷静与果断;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这个冷漠的皇子,在她最绝望、最恐惧的时候,出现并救了她,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灰暗而绝望的世界。
“小姐,我们快把玉簪销毁吧,免得夜长梦多。”翠儿连忙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苏婉清点了点头,连忙说道:“好,快,把玉簪拿过来,我们把它扔到城外的乱葬岗去,扔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让它出现在我们面前。”
翠儿连忙跑去前厅,拿起桌上的锦盒,然后跟着苏婉清,匆匆走出苏府,朝着城外的乱葬岗走去。她们都知道,这支玉簪,是索命的凶器,只有彻底销毁它,她们才能稍稍安心。
回到九皇子府,冷逸晨立刻召集了影和几名亲信,走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神色严肃,语气冰冷地说道:“影,你立刻安排人手,密切监视柳茹儿的一举一动,她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都要一一记录下来,有任何情况,立刻禀报我,不得有丝毫延误。”
“是,殿下。”影躬身应道。
“另外,”冷逸晨继续说道,语气坚定,“你立刻派人去查‘牵机引’的来源,查丞相府私**药的证据,查林薇和柳玉瑶的死因,一定要找出柳茹儿害死她们的罪证,找出太后与丞相暗中谋划的证据,越快越好。柳茹儿心狠手辣,太后与丞相野心勃勃,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掌握证据,才能占据主动,才能保护好自己,才能揭穿他们的阴谋。”
“属下明白,殿下,属下这就去安排,一定尽快查出来,绝不辜负殿下的期望。”影躬身应道,转身退了下去,立刻安排人手,去执行冷逸晨的命令。
冷逸晨坐在书桌前,拿起那枚刻着莲花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佩温润的触感,透过指尖,传递到他的心底,驱散了他周身的寒意,也让他冷漠的眼底,泛起一丝温柔。那枚玉佩,是当年他离开武林盟主府时,盛娇娇偷偷塞给他的,是他灰暗童年里,唯一的光,是他心中唯一的牵挂。
他不知道,盛娇娇现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要大婚的消息,不知道她会不会难过,会不会生气,不知道她会不会误会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她,以为他已经爱上了别人。他很想派人去江南,告诉她,他心中的想法,告诉她,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告诉她,他的身不由己,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早日挣脱太后与丞相的控制,早日回到她的身边。
可他不能,他不能让盛娇娇卷入这场纷争之中,不能让她因为他而受到伤害。京城局势复杂,危机四伏,太后与丞相野心勃勃,柳茹儿心狠手辣,只要他与盛娇娇有任何牵扯,盛娇娇就会成为太后与柳茹儿的眼中钉、肉中刺,就会有生命危险。他不能冒这个险,不能让他唯一的牵挂,受到丝毫的伤害。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盛娇娇能一辈子平安喜乐,祈祷她能忘记他,能找到一个良人,安稳度日,不用承受他所承受的痛苦,不用卷入这尔虞我诈的纷争之中。他只能默默积蓄力量,努力寻找证据,努力挣脱控制,努力为母亲报仇,希望有一天,他能摆脱所有的束缚,能光明正大地回到江南,回到盛娇娇的身边,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弥补当年的遗憾。
江南,武林盟主府。与京城的紧张压抑不同,这里依旧是烟雨朦胧,山清水秀,庭院里的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相间,落英缤纷,微风一吹,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粉色的雨,唯美而浪漫。可这份唯美与浪漫,却丝毫没有影响到盛娇娇的心情,她自从得知冷逸晨要大婚的消息后,就一直闷闷不乐,整日躲在房间里,不说话,也不练剑,神色落寞,眼神空洞,整个人都失去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她的房间,布置得精致而温馨,墙上挂着她练剑的画像,桌上放着她常用的长剑,可这些,都再也引不起她的兴趣。她总是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桃花,望着远方的天空,脑海里反复浮现出冷逸晨的身影,浮现出当年在盟主府的点点滴滴,浮现出他温柔的眉眼,浮现出他默默守护的模样,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衣襟。
沈砚之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十分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他自幼在盟主府长大,与盛娇娇一同长大,看着她从一个牙牙学语的小丫头,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少女,心中早已暗生情愫,只是碍于师兄妹的身份,再加上盛娇娇心思单纯,从未察觉,他便一直将这份心意藏在心底,默默守护着她。
这些天,他每天都陪着她,给她送她喜欢的桂花糕,给她送她喜欢的诗集,陪她说话,陪她发呆,想要让她开心一点,想要让她放下过去,想要让她看到自己的心意。可盛娇娇,却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对他的关心,视而不见,充耳不闻,眼里心里,只有那个远在京城的冷逸晨。
这一天,沈砚之拿着一本最新的诗集,走进了盛娇娇的房间。这本诗集,是他特意托人从京城带来的,里面收录了许多江南的诗词,都是盛娇娇喜欢的风格,他希望,这本诗集,能让盛娇娇开心一点,能让她从悲伤中走出来。
“师妹,我给你带了一本诗集,你看看,都是你喜欢的诗词,或许能开心一点。”沈砚之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诗集轻轻放在桌上,目光温柔地看着盛娇娇,眼底满是心疼。
盛娇娇没有抬头,依旧坐在窗边,望着窗外的桃花,神色落寞,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我不想看,你拿回去吧。”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看,什么都不想听,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只想沉浸在对冷逸晨的思念之中,哪怕这份思念,是痛苦的,是绝望的,她也心甘情愿。她忘不了冷逸晨,忘不了当年他对她的好,忘不了他默默守护的模样,忘不了他离开时,没有说一句告别的背影。
沈砚之没有生气,也没有离开,只是走到她身边,轻轻坐在她的身边,目光温柔地看着窗外的桃花,轻声说道:“师妹,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我也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惦记着他。可是,你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也带着几分恳求:“冷皇子大婚,或许对你来说,是一件好事。他身处京城,身不由己,身边危机四伏,朝堂之上,尔虞我诈,他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随时都可能身首异处。你若是跟他在一起,只会给你自己带来麻烦,只会让你陷入这场纷争之中,只会让你承受更多的痛苦。不如,忘了他,好好生活,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会一直照顾你,会给你想要的幸福,不会让你再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你再难过。”
盛娇娇缓缓抬起头,看着沈砚之,眼底满是泪水,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哽咽地说道:“忘了他?三师兄,我怎么可能忘了他?当年他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在我练剑摔倒时,会默默扶我起来,给我擦拭伤口;他在我被其他师兄欺负时,会替我出头,哪怕自己也会受伤;他在我生病时,会彻夜守在我床边,给我端水喂药,给我讲故事;他在我生日时,会偷偷给我准备小礼物,那枚刻着莲花的玉佩,我一直带在身边,从未离身。”
“我知道,我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我知道,他身不由己,我知道,他身处险境,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就是想他,我就是难过,我就是忘不了他。”盛娇娇的声音越来越哽咽,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滑落,“我知道,我这样很傻,我知道,我不该一直活在过去的回忆里,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真的无法忘记他。”
沈砚之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动作温柔,眼神里满是心疼与宠溺,语气温柔地说道:“师妹,我懂,我都懂。我知道,年少时的情谊,总是很难忘记,我知道,你对他的感情,很真挚,很纯粹。可是,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他已经要结婚了,他有他的路要走,他有他的身不由己,你也有你的路要走,你不能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不能一直为他难过,为他消沉。”
“你要往前看,前面还有更好的风景,还有更好的人在等着你,还有我在等着你。”沈砚之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眼底满是深情,“师妹,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忘了他,好好生活,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无论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更好的人?”盛娇娇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哪里还有更好的人?在我心里,没有人能比得上他,没有人能像他那样,给我温暖,给我安全感,给我不一样的感觉。三师兄,我知道,你对我好,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照顾我,一直都在守护我,我很感激你,可是,我真的不能**自己的内心,我对你,只有师兄妹之间的情谊,没有男女之间的爱慕,对不起,三师兄,真的对不起。”
沈砚之的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一丝痛苦,可很快又掩饰了过去。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早就知道,盛娇娇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从来都只有那个冷逸晨。可他还是不愿意放弃,还是想要默默守护着她,还是想要等到她放下过去的那一天,等到她看到自己心意的那一天。
他笑了笑,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柔,眼底的温柔丝毫未减:“师妹,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早就知道了,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你能立刻接受我,我只是想陪着你,守护着你,看着你开心,看着你幸福就足够了。我不会逼你,我会给你时间,让你慢慢放下过去,让你慢慢想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都会在你身边。”
盛娇娇看着沈砚之温柔的眉眼,看着他眼底的深情与包容,心中充满了愧疚。她知道,自己这样对三师兄,很不公平,很对不起他,他对自己那么好,那么真心,可自己却只能辜负他的深情,只能把他当成自己的师兄,当成自己的亲人。可她真的没有办法**自己的内心,没有办法强迫自己去喜欢他,没有办法忘记冷逸晨。
就在这时,一个护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急切,连忙躬身行礼:“小姐,三师兄,京城传来消息,九皇子殿下前往苏府,提醒苏小姐,柳茹儿送来的玉簪上有毒,让苏小姐销毁玉簪,多加防备,还说,柳茹儿心狠手辣,不会善罢甘休,让苏府上下,务必小心。”
盛娇娇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落寞与悲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喜与激动,她抓住护卫的手臂,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冷师兄,他去苏府了?他提醒苏小姐,柳茹儿送来的玉簪上有毒?他救了苏小姐?”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眼神里满是期待,她不敢相信,冷师兄竟然会出手救苏婉清,不敢相信,冷师兄的心里,还是有善良的一面,不敢相信,冷师兄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冷漠无情、克妻弑妻。
“是的,小姐。”护卫连忙点头,语气肯定地说道,“属下也是刚刚收到京城传来的消息,千真万确。听说,那支玉簪上涂有慢性毒药,名叫‘牵机引’,无色无味,长时间佩戴,毒素会慢慢渗入体内,不出半个月,就会毒发身亡,太医都查不出来。幸好九皇子殿下及时赶到,提醒了苏小姐,阻止了苏小姐佩戴玉簪,还提醒苏府上下,多加防备柳茹儿,苏小姐才得以保住性命。”
盛娇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灿烂的笑容,那笑容明媚耀眼,像雨后的阳光,驱散了所有的阴霾,驱散了所有的悲伤与落寞,眼底闪烁着光芒,充满了喜悦与期待。她就知道,冷师兄不是一个冷漠无情的人,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的女子死去,他的心里,还是有柔软的一面,还是有善良的一面,他还是当年那个对她温柔体贴、默默守护的冷师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冷师兄他,没有变,他还是当年的那个冷师兄。”盛娇娇激动得语无伦次,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脸上满是喜悦,泪水再次滑落,可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是欣慰的泪水。
沈砚之看着她脸上的笑容,看着她眼中的喜悦与期待,心中一阵欣慰,却也有着一丝酸涩。他知道,只要冷逸晨有一点动静,只要冷逸晨做了一件稍微善良一点的事情,盛娇娇就会立刻满血复活,就会立刻忘记所有的难过与失落,就会立刻重新燃起对冷逸晨的思念与期待。他知道,自己在盛娇娇的心里,永远都比不上冷逸晨,永远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师兄。
可他还是忍不住为她开心,忍不住温柔地说道:“师妹,你看,冷皇子他,并不是你想象中那样冷漠无情。他身处险境,却还能出手保护苏小姐,说明他的内心,还是有柔软的一面,说明他并不是传闻中那样‘克妻’,那些传闻,或许真的有夸大的成分,或许,他也是身不由己。”
盛娇娇用力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嗯,我就知道,冷师兄他,一定是个好人,一定是身不由己。三师兄,你说,冷师兄他,是不是也会想起我?是不是也会像关心苏小姐一样,关心我?是不是也会记得,当年在盟主府的点点滴滴,记得他送给我的那枚玉佩?”
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沈砚之心中一阵心疼,却还是温柔地说道:“会的,师妹,他一定会想起你,一定会关心你的,一定会记得当年的点点滴滴,记得那枚玉佩。他只是身不由己,他现在身处京城,危机四伏,不能立刻回到你身边,不能立刻联系你,等他摆脱了困境,等他解决了所有的麻烦,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一定会来找你的。”
盛娇娇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期待,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相信,沈砚之说的是真的,她相信,冷师兄一定不会忘记她,相信冷师兄一定能早日摆脱困境,早日回到她的身边,相信他们,一定会再次相见,一定会相守一生。
可她不知道,京城的局势,远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还要凶险。柳茹儿的阴谋被冷逸晨破坏后,并没有善罢甘休,反而变得更加疯狂,更加偏执,她又想出了新的毒计,想要在大婚当天,当众**苏婉清,让所有人都知道,觊觎冷逸晨的下场,让冷逸晨再也没有办法娶苏婉清为妻。
而太后与丞相柳渊,也在暗中加紧了部署,他们得知冷逸晨破坏了柳茹儿的阴谋,得知冷逸晨已经开始反抗他们的控制,心中十分愤怒,也十分忌惮。他们决定,借着这场大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势力,同时,暗中安排人手,刺杀冷逸晨,除掉这个白眼狼,然后扶持其他皇子,继续他们的谋反计划,想要早日掌控朝堂,夺取皇位,让柳家权倾朝野。
冷逸晨一边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