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北坡边缘------------------------------------------，陈老师在民宿门口发任务表。。不全是紧张，主要那枕头太矮了，脖子怎么放都不舒服。索罗亚倒是睡得香，趴他胸口上打呼噜，肚子一鼓一鼓的。“今天任务区域调整了。”陈老师把表格往下传，“一组二组照旧。三组去北坡边缘。记住，不能过红线。”。——好歹靠边了。“红线在哪儿？”陆铮问。，“从防火道开始，往北全禁。你们在防火道南边活动。”，又补一句：“别想偷偷翻过去。那边有护林员转悠。知道了。”沈烬点头。，江城已经把包甩肩上了。“大哥，防火道南边，那不就跟北坡挨着吗？能看见那鸟不？看运气。”沈烬把索罗亚塞口袋，“它要待在北坡深处，望远镜也白搭。我有望远镜。”林昊从包里掏出一个黑的双筒望远镜挂脖子上，“我爸给的，军工品质。五百米外能看清麻雀公母。你非强调军工品质干吗。”方旭说。“我就想说它挺贵的。”
几个人收拾完，跟着带队老师走了。带队的姓王，教野外生存的年轻人，戴个遮阳帽，说话不大声但清楚。
从民宿走到北坡边缘，差不多一个小时。
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只能一个人走的土径，两边全是灌木。沈烬走最前面，索罗亚从口袋探出脑袋，红眼睛警觉地四处看。
“到了。”王老师停下，指前面一条宽宽的空白地带。
防火道。人工砍出来的隔离带，十来米宽，从山脚一直拉到山顶，像一道疤把山坡劈成两半。防火道这边是阔叶林和灌木丛，那边——北坡——林子更密更暗。
红线就在眼前。
沈烬站防火道上往北看。
北坡的树更高更密，树冠快把天遮严实了，只有几道光漏下来。空气里有股潮乎乎的霉味，混着松脂和土腥气。跟南坡完全两样。
“三组活动范围，防火道以南两百米。”王老师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在这集合，别迟到。”
“王老师，”沈烬问，“北坡为啥不让进？”
“以前有人在那失踪过。后来找着了，但学校觉得风险大。加上那有些野生精灵挺凶，出了事不好办。”王老师看他一眼，又补了句，“别多想，老实在这边做记录。”
沈烬点头。
等王老师走远，林昊凑过来压低声音：“失踪过？我妈没提过啊。”
“可能老早的事了，护林员不一定知道。”唐轩说，“不过学校这么紧张，说明北坡确实有风险。”
“那黑暗鸦能在那种地方活三年，够猛的。”江城说。
方旭看沈烬：“大哥，你要去的话，我跟着。”
“先做任务。”沈烬说，“中午再说。”
三组在防火道以南的树林里转了两小时，记了一堆数据。林昊用望远镜看树冠，找到几只藏在叶子里的傲骨燕。方旭在灌木丛里发现一个落雷兽的窝，空的，但看着像最近有过动静。
沈烬一直有点走神。
也不是不认真，就是脑子里老是那个方向——红线那边，树冠遮住的黑暗里，那只紫黑色的鸟是不是正站在哪根树枝上盯着这边？
十点半左右，他借口尿尿，从队伍里溜了出来。
顺着防火道往北走了大概五十米，找个视野稍微开阔的地方停下来。
从这往北看，能看见北坡一片斜坡，长满低矮的灌木和蕨类。再往上就是密不透风的林子。斜坡上有棵枯死的橡树，光秃秃的枝杈伸向天空，在绿**里特别扎眼。
沈烬掏出手机，开相机，把焦距拉到最大。
画面抖得厉害。他找块石头坐下，把手机靠膝盖上，勉强稳住。
枯树顶上，啥也没有。
他放下手机，觉得自己有点二。站防火道边上就想看见那只黑暗鸦，那不等于站家门口就想看见**山吗。
“你在这干嘛？”
身后有人说话。沈烬回头，洛浅溪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拉鲁拉丝跟在她脚边，小心地绕开一丛荨麻。
“你怎么来了？”沈烬问。
“我们四组今天外围巡逻。我跟带队老师走散了。”
她说得挺自然的，但沈烬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走散了还能找到北坡？”
“路牌上写着呢。”洛浅溪走到他旁边，往北边看了一眼，“看见什么了？”
“没有。”
“那你还看？”
沈烬没吭声。
洛浅溪也没再问。她蹲下来，拉鲁拉丝爬到她膝盖上，歪着脑袋看沈烬口袋里的索罗亚。索罗亚探出头，跟拉鲁拉丝对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那索罗亚太怂了。”洛浅溪说。
“它才孵出来不到两周。”沈烬替它辩护。
“我的拉鲁拉丝也是。”
沈烬没词了。
---
俩人蹲防火道边上，安静了几分钟。
沈烬一直盯着那棵枯树。看着看着，他觉得哪儿不对劲——枯树顶端的那个分叉口，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他眨眨眼。
那东西是黑色的。比树枝的阴影还深，像一小块凝住的暗色。
不是树枝。
是只鸟。
“林昊的望远镜借我。”沈烬伸手。
洛浅溪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她从地上捡起根小树枝，往身后方向扔了过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林昊的声音：“谁砸我？！”
“望远镜！”沈烬喊了一声。
林昊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看见沈烬和洛浅溪蹲一块儿，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懂了”。然后从脖子上摘下望远镜扔过来。
沈烬接住，举起来对准那棵枯树。
画面晃了几秒，然后稳了。
他看见了。
一只黑暗鸦，站在枯树最高的那根枝杈上。翅膀收拢，身体微微往前倾。
它的羽毛不是普通的亮黑色，是那种深得发紫的颜色，好像把夜空和晚霞搅和到一块儿染出来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羽毛上泛着一层冷冷的金属光，紫得很不真实。
它没动，也没叫。
就那么站着。头微微偏着，好像在看着防火道这边。
沈烬屏住呼吸。
“让我看看。”洛浅溪拉他袖子。
他放下望远镜递给她。洛浅溪举起来看了几秒，放下，表情有点复杂。
“就是它？”她问。
“就是它。”
“颜色确实不一样。”洛浅溪把望远镜还给他。
沈烬接过来，再次举起来。
枯树顶上，空了。
那只黑暗鸦没了。
他放下望远镜，四处张望。北坡的树林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它看见咱们了。”洛浅溪说，“或者听见了。”
“咱没出声啊。”
“它可能感觉到了。”洛浅溪站起来拍裤子上的土，“黑暗鸦感知力强。它在观察你。”
沈烬把望远镜挂脖子上，看着北坡那片幽暗的树林。
就一个念头：它还在。****还在。
中午的阳光照在防火道上，白花花一片。
远处传来王老师的哨子——该集合了。
---
几个人收拾完，跟着带队老师走了。带队的姓王，教野外生存的年轻人，戴个遮阳帽，说话不大声但清楚。
从民宿走到北坡边缘，差不多一个小时。
路越来越窄，最后变成一条只能一个人走的土径，两边全是灌木。沈烬走最前面，索罗亚从口袋探出脑袋，红眼睛警觉地四处看。
“到了。”王老师停下，指前面一条宽宽的空白地带。
防火道。人工砍出来的隔离带，十来米宽，从山脚一直拉到山顶，像一道疤把山坡劈成两半。防火道这边是阔叶林和灌木丛，那边——北坡——林子更密更暗。
红线就在眼前。
沈烬站防火道上往北看。
北坡的树更高更密，树冠快把天遮严实了，只有几道光漏下来。空气里有股潮乎乎的霉味，混着松脂和土腥气。跟南坡完全两样。
“三组活动范围，防火道以南两百米。”王老师看了眼手表，“十二点在这集合，别迟到。”
“王老师，”沈烬问，“北坡为啥不让进？”
“以前有人在那失踪过。后来找着了，但学校觉得风险大。加上那有些野生精灵挺凶，出了事不好办。”王老师看他一眼，又补了句，“别多想，老实在这边做记录。”
沈烬点头。
等王老师走远，林昊凑过来压低声音：“失踪过？我妈没提过啊。”
“可能老早的事了，护林员不一定知道。”唐轩说，“不过学校这么紧张，说明北坡确实有风险。”
“那黑暗鸦能在那种地方活三年，够猛的。”江城说。
方旭看沈烬：“大哥，你要去的话，我跟着。”
“先做任务。”沈烬说，“中午再说。”
三组在防火道以南的树林里转了两小时，记了一堆数据。林昊用望远镜看树冠，找到几只藏在叶子里的傲骨燕。方旭在灌木丛里发现一个落雷兽的窝，空的，但看着像最近有过动静。
沈烬一直有点走神。
也不是不认真，就是脑子里老是那个方向——红线那边，树冠遮住的黑暗里，那只紫黑色的鸟是不是正站在哪根树枝上盯着这边？
十点半左右，他借口尿尿，从队伍里溜了出来。
顺着防火道往北走了大概五十米，找个视野稍微开阔的地方停下来。
从这往北看，能看见北坡一片斜坡，长满低矮的灌木和蕨类。再往上就是密不透风的林子。斜坡上有棵枯死的橡树，光秃秃的枝杈伸向天空，在绿**里特别扎眼。
沈烬掏出手机，开相机，把焦距拉到最大。
画面抖得厉害。他找块石头坐下，把手机靠膝盖上，勉强稳住。
枯树顶上，啥也没有。
他放下手机，觉得自己有点二。站防火道边上就想看见那只黑暗鸦，那不等于站家门口就想看见**山吗。
“你在这干嘛？”
身后有人说话。沈烬回头，洛浅溪从灌木丛后面钻出来。拉鲁拉丝跟在她脚边，小心地绕开一丛荨麻。
“你怎么来了？”沈烬问。
“我们四组今天外围巡逻。我跟带队老师走散了。”
她说得挺自然的，但沈烬觉得她就是故意的。
“走散了还能找到北坡？”
“路牌上写着呢。”洛浅溪走到他旁边，往北边看了一眼，“看见什么了？”
“没有。”
“那你还看？”
沈烬没吭声。
洛浅溪也没再问。她蹲下来，拉鲁拉丝爬到她膝盖上，歪着脑袋看沈烬口袋里的索罗亚。索罗亚探出头，跟拉鲁拉丝对视一眼——又缩回去了。
“你那索罗亚太怂了。”洛浅溪说。
“它才孵出来不到两周。”沈烬替它辩护。
“我的拉鲁拉丝也是。”
沈烬没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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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蹲防火道边上，安静了几分钟。
沈烬一直盯着那棵枯树。看着看着，他觉得哪儿不对劲——枯树顶端的那个分叉口，好像多了什么东西。
他眨眨眼。
那东西是黑色的。比树枝的阴影还深，像一小块凝住的暗色。
不是树枝。
是只鸟。
“林昊的望远镜借我。”沈烬伸手。
洛浅溪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她从地上捡起根小树枝，往身后方向扔了过去。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林昊的声音：“谁砸我？！”
“望远镜！”沈烬喊了一声。
林昊从灌木丛后面探出头。看见沈烬和洛浅溪蹲一块儿，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懂了”。然后从脖子上摘下望远镜扔过来。
沈烬接住，举起来对准那棵枯树。
画面晃了几秒，然后稳了。
他看见了。
一只黑暗鸦，站在枯树最高的那根枝杈上。翅膀收拢，身体微微往前倾。
它的羽毛不是普通的亮黑色，是那种深得发紫的颜色，好像把夜空和晚霞搅和到一块儿染出来的。阳光从侧面照过来，羽毛上泛着一层冷冷的金属光，紫得很不真实。
它没动，也没叫。
就那么站着。头微微偏着，好像在看着防火道这边。
沈烬屏住呼吸。
“让我看看。”洛浅溪拉他袖子。
他放下望远镜递给她。洛浅溪举起来看了几秒，放下，表情有点复杂。
“就是它？”她问。
“就是它。”
“颜色确实不一样。”洛浅溪把望远镜还给他。
沈烬接过来，再次举起来。
枯树顶上，空了。
那只黑暗鸦没了。
他放下望远镜，四处张望。北坡的树林里安安静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它看见咱们了。”洛浅溪说，“或者听见了。”
“咱没出声啊。”
“它可能感觉到了。”洛浅溪站起来拍裤子上的土，“黑暗鸦感知力强。它在观察你。”
沈烬把望远镜挂脖子上，看着北坡那片幽暗的树林。
就一个念头：它还在。****还在。
中午的阳光照在防火道上，白花花一片。
远处传来王老师的哨子——该集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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