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冰途同行------------------------------------------，前方的地势渐渐抬高，冻土变成了岩石，岩石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有些地方需要攀爬，有些地方则需要绕行。，但胜在灵活，攀爬跳跃不在话下。前世她可是公司团建爬山比赛的冠军——当然，那次比赛一共只有五个人参加，其中三个还是被领导硬拉去的。“你身手不错。”宋凛看着她轻松翻过一块比她人还高的岩石，难得夸了一句。“那是。”上官瑶拍了拍手上的冰屑，“我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身体素质还是可以的。没有灵力的情况下，你能打赢几个普通人？普通人？十个八个没问题。”上官瑶信心满满，“我以前可是练过的。”。她前世确实练过几年的散打，虽然只是业余爱好，但用来对付普通人绰绰有余。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又用灵力强化过身体素质，现在单论身体强度和反应速度，应该不比练气中期的修士差。，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你确实跟我想的不太一样。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娇生惯养，遇到事情只会哭。”：“那是外面的人瞎传的。我娘虽然是宫主，但从没惯着我。炼丹、修炼、医术，哪一样不是我自己练出来的？”。，但上官瑶穿过来之后，每天都在拼命修炼，跟“娇生惯养”四个字完全不沾边。
宋凛沉默了片刻，忽然说：“你救我的那天晚上，我以为你是寒渊宗派来的。”
上官瑶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个地方偏僻，一般人不会路过。你偏偏出现了，还恰好带了最好的疗伤丹药。”
“所以你觉得我是提前准备好的？”
“对。”
“那现在呢？”
宋凛停下脚步，转过身，深蓝色的眼睛直视着上官瑶。
“现在我觉得不是。”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必要冒生命危险跟我进霜渊秘境。如果寒渊宗想派人监视我，不会派一个筑基大**的治疗师来送死。”
上官瑶被她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上那道目光。
“我进秘境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还是不信？”
“信。”宋凛转过身，继续向前走，“但我不信你只是‘路见不平’。”
上官瑶跟上她的脚步，心里暗暗叫苦。
宋凛比她想象的要敏锐得多。
这个在原书里被描写成“冷若冰霜、不谙世事”的天才剑修，实际上心思细腻、洞察入微。她只是话少，不是傻。
“好吧。”上官瑶决定再透露一点真话，“我进秘境，确实不只是为了找传承。有人在背后盯着你，我担心你在秘境里会遇到危险。”
“所以你是来保护我的？”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一个筑基大**，保护一个金丹后期？”宋凛的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单纯的好奇，“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上官瑶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符箓，在她面前晃了晃。
“我娘给的。攻击符箓、防御符箓、瞬移符箓，应有尽有。打不过就跑，跑不过就叫人，叫不到人就躲。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就是保命的手段多。”
宋凛看着那把花花绿绿的符箓，沉默了两秒。
“***很疼你。”
“嗯。”上官瑶收好符箓，声音轻了一些，“她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
这说的是真心话。虽然她只见过林伊几面，但那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强大、冷静、果断——是她前世今生都极少见到的。原书里的林伊只是一个**板，但在这个真实的世界里，她是活生生的人，是一个为了保护女儿可以做任何事的母亲。
宋凛没有再说话，但步子放得更慢了，与上官瑶完全并肩。
两人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岩石凹洞，决定在此**。
上官瑶从储物袋里取出两床薄毯，一床递给宋凛，一床自己裹上。
宋凛没有接，而是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取出一件披风，披在身上靠坐在岩壁上。
“你有储物袋？”上官瑶有些意外。她以为宋凛这种“除了剑什么都不在乎”的人根本不会用储物袋。
“宗门发的。”宋凛闭着眼睛说，“里面只有干粮和水。”
“还有没有别的？”
“……还有一把剑。”
“两把剑？”
“是，另一个是我的本命武器——临霜。”
上官瑶想了想，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用呢？”
“因为现如今的我掌控不了…”
夜色渐深，秘境中的温度降到了极点。
上官瑶裹着薄毯还是觉得冷，灵力已经在自动运转抵御寒气，但筑基大**的灵力总量有限，这样消耗下去撑不到天亮。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宋凛，你睡了吗？”
“没有。”
“那个……你能不能把灵力场放大一点？我有点冷。”
黑暗中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一股温暖的冰灵力从宋凛的方向扩散开来，将上官瑶包裹其中。
这股冰灵力不像外界的寒气那样刺骨，反而温和得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将外界的严寒隔绝在外。
“谢谢。”上官瑶缩在薄毯里，舒服地叹了口气。
“明天到核心区域之前，你把回灵丹吃了。”宋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的灵力消耗太大了，撑不到遗迹。”
“你怎么知道我的灵力消耗大？”
“你的呼吸比白天快了半拍，是灵力不足的表现。”
上官瑶愣了一下。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宋凛却已经观察到了。
“你观察力真强。”
“剑修的基本功。”
“那你能不能观察出来，我其实是个好人？”
黑暗中又沉默了，但这次沉默之后，宋凛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看不出来。但你至少不是坏人。”
上官瑶无声地笑了笑。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听到的最好的评价。
第二天清晨，两人继续赶路。
走出避风的岩洞时，上官瑶发现外面的世界变了。
一夜之间，冻土上开满了细小的冰晶花，每一朵都只有指甲盖大小，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好漂亮。”上官瑶蹲下来，小心翼翼地触碰一朵冰晶花。花瓣冰凉而坚硬，不像是真的花，更像是冰雕。
“冰晶花，只在秘境深处的冻土上生长，花期只有一个时辰。”宋凛站在她身后，“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就会融化。”
“这么短暂？”
“越是珍贵的东西，存在的时间越短。”宋凛说完，继续向前走去。
上官瑶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些冰晶花，然后跟上宋凛的脚步。
太阳渐渐升高，冰晶花果然如宋凛所说，在阳光的照耀下慢慢融化，化作一滩滩清水渗入冻土。
上官瑶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曾经开满花朵的冻土已经恢复了灰白色的原貌，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又走了半日，前方出现了一片浓密的冰晶森林。
巨大的冰晶树木从地面拔地而起，每一棵都有数人合抱之粗，树干是半透明的，内部封存着各种上古生物的遗骸。
阳光透过枝叶状的冰晶折射出梦幻般的光芒，将整片森林染成一幅流动的画卷
“冰晶森林”宋凛的声音变得凝重，“我师父说过，这片森林会抽取进入者的灵力，走得越深，抽取越快。”
“能绕过去吗？”
“绕不过去，冰晶森林包围着核心区域。想进去，就必须穿过它。”
上官瑶看着那片幽深而神秘的森林，心里升起一丝不安。但她没有退路。
“走吧。”她说，“你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宋凛点了点头，拔出长剑，率先走进了冰晶森林。上官瑶深吸一口气，跟了进去。
踏入冰晶森林的瞬间，上官瑶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缠绕上她的身体。那不是什么攻击性的力量，而是一种持续的、温和的抽取——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从她体内一点点地抽走灵力。速度不快，但胜在持续不断，一刻也不停歇。
“感觉到了？”宋凛走在前方，没有回头，但声音清晰地传入上官瑶耳中。
“嗯。”上官瑶催动灵力在体内运转，试图减缓流失的速度，但效果甚微，“像是被无数条细线缠住了，每一根都在偷我的灵力。”
“这就是冰晶森林的规则。你越是动用灵力，它抽取的速度就越快。最好的办法是尽量减少灵力外放，靠肉身硬扛。”
“肉身硬扛？”上官瑶看了看四周零下几十度的低温，缩了缩脖子，“我怕扛不住。”
宋凛没再说话，但她的步速稍微放慢了一些，让上官瑶能跟得更轻松。
两人在冰晶森林中穿行，脚下是光滑的冰面，两侧是密密麻麻的冰晶树干。
那些树干内部的遗骸形态各异，有巴掌大的冰蝶，也有数丈长的冰蟒，还有一些上官瑶叫不出名字的奇异生物。
“这些遗骸，是生存在上古时期的灵兽。”宋凛难得主动开口，“霜渊秘境形成时，它们被冰封在了这些冰晶之中，保持了死前的姿态。”
“这么多灵兽同时被冰封，这里以前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秘境的历史比现存的所有宗门都要古老，没有人知道它形成的原因，也没有人知道冰晶森林里到底封存着什么。”
上官瑶伸手触摸了一下经过的一棵冰晶树，指尖触到的表面冰凉光滑，透过半透明的冰层，能看到里面封存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冰蓝色大鸟。它的姿态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冲破冰层飞向天空。
但它的眼睛是闭着的。永远地闭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