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祠堂对峙------------------------------------------，香烟缭绕，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陈默！你还有没有把老夫放在眼里？见了族长还不下跪！”，震得陈默耳膜生疼。说话的是族长的亲弟弟，陈家的二长老，炼气五层的修为。，目光扫过堂上端坐的族长陈青山，以及站在一旁瑟瑟发抖、面色乌青的族兄陈虎。，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嚣张气焰？他双手抱着肩膀，牙齿咯咯作响，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黑的……眼睛是黑的……要吸我……二长老，虎哥这是怎么了？”陈默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惊恐，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情。“怎么了？”二长老冷笑一声，指着陈虎，“你虎哥刚才说在村口遇到了你，回来就变成了这副模样。陈默，你老实交代，你今天是不是去了葬神谷？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分明是被自己刚才那一瞬间释放出的煞气侵蚀了心神。不过，这种解释显然不能说。“二长老明鉴！”陈默扑通一声跪下，演技爆发，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今天确实去了一趟葬神谷边缘，想碰碰运气抓几只兔子完成家族任务，换取聚气散，但我连谷口都没进，就被雷声吓回来了。在村口遇到虎哥，他要抢我的兔子，我没给……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还敢狡辩！”二长老眼中凶光一闪，一股炼气期的威压扑面而来。，在这股威压下恐怕早已跪伏在地，五体投地。但此刻，他体内那股黑色煞气却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竟然自动流转，在经脉中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竟然被那层煞气悄无声息地吞噬、化解。“嗯？”二长老眉头一皱，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打在了棉花上，竟然没有激起半点反应。，此刻缓缓睁开了眼。他已是筑基巅峰的修为，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陈默。
“陈默，抬起头来。”
陈默依言抬头，眼神清澈，带着几分委屈。
陈青山的神识如一把利剑，刺向陈默的识海。
“轰！”
陈默脑海中，那苍老的声音冷哼一声。
陈青山只觉得自己的神识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甚至还感受到了一丝令人心悸的寒意。他脸色微变，迅速收回了神识。
“大哥？”二长老察觉到了异样。
陈青山摆了摆手，目光深邃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虎儿确实是在见了你之后才变成这样的。既然你不知情，那便在祠堂里跪一个时辰，抄写族规，以示惩戒。”
这话听着是惩罚，实则已经是在放水了。
陈默心中一动。
让他在祠堂里跪？这可是陈家庄灵气最浓郁的地方！祠堂正中央供奉着历代祖先的灵牌，那些灵牌经过长年累月的香火供奉，早已蕴含了微弱的灵性。
若是能……
“是，族长。”陈默乖顺地应道，走到**上跪下，拿起毛笔，看似认真地准备抄写。
然而，当他低下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幽暗的光芒。他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父母就是被这些满口大义的长老们，用活人祭祀后山大阵的歪门邪道给活活烧死。那一年他才五岁，这是他人生最黑暗的一年。从那以后，他就学会了伪装、隐忍、撒谎，为的是能活下去，总有一天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前辈，这可是个好机会。”他在心中默念。
“哼，算你小子机灵。”苍老的声音回应，“这些灵牌虽然只是死物，但积攒了百年的香火愿力，对你现在的身体来说，就是最好的补品。记住，不要用眼睛看，用心去‘吃’。”
陈默深吸一口气，双手按在冰冷的地砖上。
他闭上眼睛，收敛全身气息，表面上是在抄写族规，实则意念早已沉入丹田。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那些供奉在高台上的灵牌，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缕缕肉眼难辨的灰白色气息，从灵牌中渗出，如同乳燕归巢般，顺着陈默的手掌，涌入他的体内。
这些气息并不狂暴，反而带着一股沧桑古朴的味道。进入体内后，立刻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修补着那所谓的“漏灵之体”。
陈默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一种质的变化。
原本那种灵力刚进来就漏出去的感觉正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感。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陈默心中狂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炼气一层，只差临门一脚！
祠堂内的气氛越来越诡异。
原本香烟缭绕的祠堂，此刻竟然变得阴冷起来。供奉的香火明明燃烧得很旺，却散发不出多少热量。
二长老皱了皱眉，四处看了看：“怎么突然这么冷？”
陈青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向跪在地上的陈默。
陈默低着头，背影笔直，仿佛一尊雕塑。但陈青山敏锐地发现，陈默周身的空气似乎有些扭曲，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光线。
“这小子……”
陈青山刚想开口叫停，异变突生。
一直缩在角落里发抖的陈虎，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黑的！又是黑的！它在吃牌位！”
陈虎手指着供奉台，双眼翻白，整个人剧烈抽搐起来。
陈青山和二长老猛地回头。
只见供奉台上，那原本金光闪闪的“陈氏宗祠”牌匾，此刻竟然黯淡了几分，上面的金漆似乎剥落了一层。
“大胆！”
二长老怒吼一声，以为是陈虎发疯破坏了牌匾。
然而，陈青山却死死盯着陈默。
他清楚地看到，在陈默头顶上方，竟然隐隐浮现出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那黑气贪婪地吞噬着空气中逸散的香火之气。
“他在……修炼？！”
陈青山心中大骇。
这可是祠堂！是死人之地！这陈默竟然连死人的香火愿力都敢吞？
“住手！”
陈青山再也坐不住了，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陈默面前，一掌拍向陈默的天灵盖。
这一掌若是落实，陈默必死无疑！
陈默心中一惊，但他没有躲。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终于冲破了瓶颈！
轰！
一股属于炼气一层的灵力波动，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但这股灵力极为诡异，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黑红色，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嗯？”陈青山的手掌停在了半空，距离陈默的额头只有一寸。
他感受到了这股灵力的恐怖。那不是正统的灵气，而是一种充满了毁灭与吞噬之力的邪气。
“这是什么功法？”陈青山沉声问道，眼中杀机毕露。
陈默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来。
此刻的他，虽然依旧是那副瘦弱的身躯，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而危险。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族长，”陈默的声音不再沙哑，反而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我不过是遵从您的吩咐，在这里抄写族规。至于这力量……大概是祖先们显灵，赏赐给我的吧。”
“放肆！”
二长老怒不可遏，就要上前擒住陈默。
“慢着。”
陈青山抬手拦住了二长老。他死死盯着陈默，试图从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少年身上找到破绽。
“陈虎是你弄成这样的？”
“虎哥自己心虚，与我何干？”陈默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倒是族长，您若是现在杀了我，恐怕无法向全族人交代。毕竟，我可是刚刚……突破了。”
最后一句话，陈默加重了语气。
陈青山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能感觉到，陈默虽然只是炼气一层，但那股气息却极为诡异，连他这个筑基巅峰都有些看不透。
“好，很好。”陈青山冷冷地说道，“陈默，既然你突破了，也算是踏入了仙途，那以前的恩怨，咱们就一笔勾销。至于你的父母，只不过是一介凡人，死不足惜，凡人迟早都是要死的。不过，你要记住，这里是陈家庄，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那是自然。”陈默恭敬地行了一礼，但眼底却闪过一丝嘲讽和狠厉。
“走！”
陈青山一甩袖子，带着昏迷不醒的陈虎和一脸不甘的二长老离开了祠堂。
祠堂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陈默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杀意。
“炼气一层……还不够。”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黯淡了几分的灵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前辈，接下来，我该去哪里？”
“去葬神谷。不过在此之前需先去一趟这后山。”脑海中那声音沉声说道，“你的体质已经发生了变异，正统的灵气对你来说太慢了。你需要更多的煞气，更多的死气。那里，才是你的主场。”
陈默点了点头，推开祠堂的大门，迎着夕阳的余晖，大步走了出去。
从今天起，陈家庄，再也不是他的牢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