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系统纯属诈骗

作者的基本素养------------------------------------------起。，正透过后视镜盯着沈默。沈默感觉自己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像被班主任点名回答问题的学渣——不，比那更糟，至少班主任不会因为他答不上来就把他关进什么“世界规则管理局”的审讯室。“你到底是谁？”，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问“你今天吃了什么”。。，塑造过无数个主角面对盘问时的反应。冷静型主角会从容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热血型主角会拍案而起反问对方，智谋型主角会用一个问题回答另一个问题。，作为一个扑街作者，选择了最符合自己人设的反应。“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沈默就后悔了。这台词太像三流网文了。，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默注意到了——这是她第一次露出“没有情绪波动”以外的表情。“试试看。”她说。。，反正都穿书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是这本书的作者。”
沉默。
苏念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哪本书？”
“就是你生活的这个世界，”沈默比划了一下，“《规则**》，我在另一个世界写的。写了三十万字，烂尾了。然后我就穿过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所以严格来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你调查的那些*UG，全都是我当年瞎写设定留下的坑。包括今天那个红绿灯，是我写到凌晨三点太困了随手打了个负号——我当时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凑个字数。”
说完，沈默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他像一个对心理医生倾诉了所有童年创伤的病人，既轻松又忐忑。
苏念沉默了整整十秒。
然后她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疑似患有严重妄想症，”她边写边念，“建议进行精神状态评估。”
“我没病！”
“每个患者都这么说。”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精神状态堪忧。建议：承认自己有病，以获得同情分。
沈默在心里对小柒咆哮：***刚才不是装死吗？这会儿又活了？
嗞……信号不好……先下了……
光球又熄灭了。
苏念合上平板，转过身，用一种审视实验**的目光看着沈默。
“你说你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那好，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告诉我一件只有‘创造者’才知道的事情。”
沈默愣了一下。
他写《规则**》的时候，塞了无数设定进去。很多设定他自己都快忘了，因为写得实在太随意。但现在让他凭空想一件“只有创造者才知道的事情”，反而把他问住了。
他想说世界观的核心秘密，但他连大结局都没写出来。他想说某个角色的隐藏身世，但他写到三十万字就开始胡编了。他想说某个惊天伏笔——但他根本就没有埋过伏笔。
他只是一个三流网文作者，他有什么是只有他才知道的？
沈默的脑子飞速转动，搜索着三十万字手稿里的每一个角落。然后他想起来了。
“规则管理局总部大楼，”沈默说，“正门进去第三块地砖下面，埋着一个时间胶囊。”
苏念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
“时间胶囊。里面有一封信，一封写给‘未来的规则守护者’的信。”沈默越说越快，记忆像开闸的洪水涌出来，“落款日期是规则管理局成立的那一天。胶囊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行字——”
他眯起眼睛，努力回忆自己写下的原文。
“——‘规则不是牢笼，是让所有人自由呼吸的空气。’”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沉默的性质不一样了。
苏念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表情变化。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抿成一条线。那块时间胶囊——那是规则管理局创始人的遗物，从未对外公开过。就连她这个S级调查员，也只在机密档案里看到过照片和内容摘要。
知道胶囊存在的人，整个规则管理局不超过五个。
而眼前这个穿着“我写得慢但想得美”T恤、黑眼圈浓重、看起来连只鸡都杀不死的男人，准确说出了胶囊的位置、外观、和上面的铭文。
一字不差。
苏念放下平板，第一次认真地看着沈默。
“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作者。”
“作者。”苏念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从未尝过的味道，“所以你写的那些……‘设定’，变成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对。包括*UG。”
“包括规则管理局？”
“对。”
“包括我？”
沈默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写过苏念这个角色吗？
他不记得了。他写《规则**》的时候，主角团里确实有一个“高冷女调查员”的设定，但那个角色他连名字都没认真起，大纲里就写了个“女调查员（待命名）”。性格也只写了一句：冷面，强迫症，专业能力强。
至于她的**故事、她的过去、她的内心世界——他一个字都没写。
因为他写到大纲那部分的时候，正好追的一部剧更新了。他想着“反正主角团人设可以后面慢慢补”，就把文档一关，追剧去了。
然后他就再也没补过。
所以苏念问他“包括我”的时候，沈默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他创造了这个世界，创造了规则管理局，但他有没有创造苏念这个人？
如果他没有写她的**故事，那她的过去是谁填上的？如果他没有写她的性格细节，那她的强迫症、她内衬那件**T恤、她念规则条款时微微抿起的嘴角——这些都是谁赋予她的？
还是说，这个世界在他离开之后，自己生长出了他没有写过的部分？
沈默忽然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回答，“我不记得写过你。”
苏念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太快了，沈默来不及分辨那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但你刚才说的那个时间胶囊，”苏念说，“确实存在。”
“那是我写的。”
“你为什么要写它？”
沈默想了想，说：“因为当时我觉得这句话很酷。”
苏念：“……”
承
车停在了一栋灰色大楼前。
不是规则管理局的总部——沈默记得自己描写过总部，那是市中心一栋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顶上有一个巨大的“R”字标志，晚上会发光。而现在他们面前的这栋楼灰扑扑的，门口连个牌子都没有，看起来像是某个被遗忘的**办事处。
“这不是总部。”沈默说。
“总部正在装修。”苏念解开安全带，“食堂天花板塌了。”
“食堂天花板为什么会塌？”
“上周有个调查员在食堂测试新缴获的*UG道具，不小心把重力系数调成了负数。”苏念面无表情地说，“所有的饭菜都飞到了天花板上，包括一锅刚煮好的酸辣汤。”
沈默：“……”
这确实像他会写的设定。
苏念领着他走进大楼，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走廊，停在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门前。门开了，里面是一间普普通通的办公室——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白板上贴满了便利贴。
唯一的异常是桌子上的东西。
一个银色的圆柱体，大约二十厘米高，表面有些许氧化痕迹，但依然能看出银色的光泽。柱体侧面刻着一行小字，字体是沈默非常熟悉的——他写小说时用的就是这种字体，因为他觉得“默认字体不够酷”，专门下载了一个叫“古风手写体”的字体包。
那行字写的是：规则不是牢笼，是让所有人自由呼吸的空气。
时间胶囊。
苏念拉开椅子坐下，示意沈默坐对面。
“今天下午，你在十字路口修复了一个红绿灯*UG。”
“对。”
“用的方法是删除程序里的一个负号。”
“对。”
“你怎么知道问题出在负号上？”
沈默愣了一下：“因为那个*UG是我写的。我写的时候太困了，把变量设成了负数。”
苏念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低头在平板上记了一笔。
“嫌疑人声称对*UG负责。”
“我没有‘声称’，我真的——”
“你修复了红绿灯之后，”苏念打断他，翻了一页资料，“系统检测到那个路口的底层代码发生了变更。不是修复，是变更。就像有人把写错的字涂掉，重新写了一个正确的。”
她把平板转过来，给沈默看上面的数据。
沈默看不懂。那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能量波动图，他一个网文作者，哪里看得懂这些。
但他看懂了一件事：苏念在试图理解他。
“所以你是想说，我真的是作者？”
“我没那么说。”苏念收回平板，“但你的行为模式和知识储备，确实与普通市民存在显著差异。”
“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苏念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往下翻资料。
沈默百无聊赖地四处打量。办公室很简陋，但很整洁——苏念的工位。桌上除了电脑和时间胶囊，只有一支笔、一叠文件、和一个杯子。杯子上印着一只**猫，正在舔爪子。
沈默忍不住笑了。
苏念抬头：“笑什么？”
“没什么。”沈默收回目光，“你那个杯子挺可爱的。”
苏念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但她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语气也一如既往地平缓：“那是赠品。超市买酸奶送的。我拿来喝水而已。”
“哦。”
“不代表任何个人喜好。”
“嗯嗯。”
苏念沉默了两秒，把杯子转了个方向，让**猫的脸朝向墙壁。
系统提示：检测到关键人物好感度变化。变化数值：无法测量。原因：对方表情管理太强了。
沈默在心里说：***又活了？
本系统只是在记录剧情。顺便一提，宿主你刚才那句“我拿来喝水而已”学得很像。
闭嘴。
转
“好了。”
苏念合上平板，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用一种“接下来是正式谈话”的姿态看着沈默。
“基于目前的证据，我暂时不会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沈默松了口气。
“但你将被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什么叫重点观察？”
“意思是，”苏念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你要戴上这个。”
那是一个手环。黑色的，材质看起来像塑料，表面有一个小小的LED灯，正闪着绿光。
“***。也是规则波动监测器。”苏念说，“如果你周围出现新的*UG，它会报警。如果你试图逃跑，它也会报警。”
“我为什么要逃跑？”
“每个人被戴上***之前都这么说。”
沈默无语地拿起手环，咔哒一声扣在手腕上。LED灯闪了两下，从绿色变成了蓝色，然后稳定下来。
“好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苏念站起身，“你已经被标记了。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内，会有专人评估你的行为和言论。如果评估通过，你会被正式登记为‘能力者’，获得合法修复*UG的权限。如果不通过——”
她停顿了一下。
“我们会清除你这几天的记忆，然后把你送回你的出租屋。你会忘记系统、忘记*UG、忘记规则管理局，继续当你那个‘二十六岁无业’的沈默。”
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忘记一切？
忘记小柒，忘记自己穿书的事实，忘记自己曾经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
“当然，”苏念补充道，“如果你真的是‘作者’的话，你大可以用你的‘作者权限’修改这个规则。”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没有任何嘲讽，但沈默听出来了——她在测试他。
你不是说你是作者吗？那你就用作者的能力来证明啊。
沈默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环。小柒在他口袋里缩成一团，连光都不敢发出来。他没有任何“作者权限”，他只有一个盗版系统和一个烂尾的大纲。
“行。”沈默说，“四十八小时。”
他转身走向门口。
“沈默。”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那块时间胶囊，”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写的那句话——‘规则不是牢笼，是让所有人自由呼吸的空气’——你说你当时只是觉得这句话很酷。”
“对。”
“那你现在呢？还觉得它只是一句很酷的话吗？”
沈默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合
走廊里空无一人。
沈默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小柒从他口袋里飘出来，光球忽明忽暗，像是在大口喘气。
吓死本系统了。那个女人的压迫感，比杀毒软件还强。
“你不是说你是高级人工智能吗？怎么见了调查员就装死？”
这叫战略性休眠。不是装死。
“有什么区别？”
装死是被动的，战略性休眠是主动的。本系统对自己的行为有充分的掌控权。
沈默不想跟它辩论了。
他抬起手腕，看着那个黑色的手环。LED灯还在闪烁，蓝光一明一灭，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
四十八小时。
他要在这四十八小时内，证明自己真的有资格留在这个世界——或者说，有资格修复那些他自己挖的坑。
“小柒。”
在。
“附近有新的*UG吗？”
光球闪烁了一下，像是在检索。
检测中……嗞……检测到D级*UG一个，距离当前位置约三百米。类型：逻辑错乱型。具体表现为——
小柒的声音忽然停住了。
具体表现为：自动贩卖机吐出的商品与购买者潜意识**相符。
“什么？”
就是说，你想喝可乐，它吐可乐。你想吃薯片，它吐薯片。但如果你内心深处的**是——
小柒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
——是苏念对你笑一下，它不会吐出一个苏念来，但它会吐出一个印着笑脸的易拉罐。
沈默：“……”
“这种*UG我到底为什么要修？”
任务奖励：积分+100。商城新上架商品：便携式充电宝（可为本系统充电）。
“……走吧。”
沈默迈开步子，朝走廊尽头走去。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门开了一条缝。
苏念站在门后，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着沈默手环的实时定位——以及他刚才与小柒的全部对话记录。
她看完最后一行，关掉屏幕，目光落在桌上的时间胶囊上。
银色的表面反射着她模糊的倒影。
“你真的只是觉得这句话很酷吗？”
她轻声问。
时间胶囊沉默着。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