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黑袍:开局大运肘击火车头  |  作者:托马斯核动力老火车  |  更新:2026-05-10
肘击祖国人------------------------------------------,纽约地标之一,一座通体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在阳光下像一根巨大的水晶柱。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沃特公司野心的最好注脚——我们不只是娱乐,我们是信仰。,手心全是汗。“你确定要这样?”他侧过头,压低声音问秦越。——休伊昨天在超市给他买的,深灰色卫衣加黑色休闲裤,简单但勉强撑得开。他站在休伊身旁,高出对方大半个头,肩背像一面墙,引得进出大楼的白领们频频侧目。“确定。”秦越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不是要火车头当面道歉吗?我们就是来听他道歉的。我说的不是这个……”休伊深吸一口气,没再继续。他知道秦越的意思。道歉?那只是个进入七人塔的借口。真正要做什么,他心里清楚,只是不敢细想。,两人踏入大厅。,穹顶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LED屏幕,循环播放着七人组的宣传片。祖国人站在C位,披风猎猎作响,笑容完美得像机器雕刻出来的。梅芙女王、透明人、深海、火车头、星光……一个个光鲜亮丽的面孔从屏幕上掠过,接受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仰视的目光。,听完休伊的来意后,拨了一个电话,然后礼貌地引导二人到访客区等候。,一个穿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休伊·坎贝尔先生?我是沃特法律事务部的马克·布莱恩。琼斯先生已经跟我交代过了——您希望与火车头先生当面沟通?”,喉咙发紧:“我想要他亲口道歉。”:“当然,当然。火车头先生对此事也非常遗憾,他愿意当面表达他的歉意。请跟我来。”,没有多问,转身带路。,在四十二层停下。门开,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七人组的巨幅**。走廊尽头是一间小型会客室,落地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
“请稍候,火车头先生马上到。”马克示意二人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像一个训练有素的仆人。
会客室里摆着一组皮质沙发,茶几上放着几瓶依云矿泉水和一盒精致的手工曲奇。休伊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
秦越没有坐下。他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插兜,背对着门口,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在用自己的听觉捕捉整栋楼的动静。
他听到了很多。
二十几层有人在开视频会议,讨论着下周的股价预期。地下**有重型货车在卸货,箱子上印的是“化合物V”的代号。顶楼,一个低沉的男中音正在对着电话发火,声音磁性好听,但语气暴躁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祖国人
秦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很快,很轻,带着一种“老子赶时间”的不耐烦。
门被推开了。
火车头穿着一身红黑相间的紧身制服,胸口印着沃特的logo,戴着那副标志性的护目镜。他走进会客室的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变了一个味道——混合着名贵**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慢。
休伊站了起来。
他的身体在发抖,嘴唇在哆嗦。他看着火车头那张轻松随意的脸,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昨晚视频里火车头对着镜头大笑的样子——“跟撞了只虫子似的”。
火车头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并不算英俊但很自信的黑人面孔。他看了休伊一眼,然后目光迅速滑过,落在秦越的背影上——那个背影给了他一丝不太舒服的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有点……压迫感。
“嘿,休伊,”火车头开口了,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对于你女朋友的事,我很遗憾。那是个意外,我——”
“我要你亲口道歉。”休伊咬着牙,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火车头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下撇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我是超级英雄我很亲民”的表情。他摊开手,做出一个“OK”的手势:“好,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休伊的脸色涨得通红。
“你——”
“好了好了,”火车头摆了摆手,语气开始不耐烦,“我道歉了,你也听到了。这件事就翻篇吧。沃特那边会处理好赔偿的事,你——”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落地窗边传来。秦越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向沙发区。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大型猫科动物般的从容,让火车头的瞳孔不自觉地缩了缩。
秦越走到休伊身旁,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律师马克,又看了一眼门口不知何时多出来的一个女人——红色西装,金发扎得一丝不苟,手里抱着一个平板,表情凌厉得像一只盯上猎物的隼。
艾什莉·巴雷特。沃特集团公关部副总裁。
“你好啊,艾什莉。”秦越冲她点了点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打招呼。
艾什莉皱了皱眉:“我们认识?”
“不认识,但我认识你。”秦越笑了笑,然后抬起手,冲她轻轻摆了摆,“麻烦站远一点,等下这边可能有点暴力。”
会客室里安静了一瞬。
律师马克的笑容僵在脸上。火车头愣了一秒,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见鬼,这家伙在说什么?”火车头双臂抱胸,上下打量着秦越,“你是他的保镖?还是哪个健身房的教练?”
他侧过头,对律师马克说:“布莱恩,你们从哪找来的这种小角色?我还以为休伊带了个什么大人物来,结果就是个——”
“注意你的措辞。”
秦越打断了他,语气依然平静,但眼神变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倒映着火车头那张满不在乎的脸。
“我这么白的皮肤,你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秦越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哇哦,这年头有些人的地位是不是太高了?”
火车头的脸色陡然一变。
这句话触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在七人组里,他是唯一一个常驻的黑人。虽然沃特的公关团队从不承认,但他心里清楚,公司高层从来没有真正把他当成“祖国人**人”看待。现在,一个**面孔用这种语气提起肤色,他分不清这是嘲讽还是挑衅,但不管是哪种,都让他火冒三丈。
“妈惹法——”
火车头的话还没说完,秦越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蓄力动作。秦越的身体像一道闪电,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两米的距离。火车头的视觉神经还没来得及将画面传送到大脑,一只大手就已经扣住了他的咽喉。
骨节分明的手指像五根铁钳,牢牢地锁住了火车头的脖颈。
火车头的瞳孔猛地放大。
快!
太快了!!
他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人之一,但他甚至没看清秦越是怎么过来的。那种速度不是“快”,像是某种“跃迁”——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中间没有过程,没有残影。
恐惧像冰水一样从头顶浇到脚底。
火车头本能地想要挣脱,双手抓住秦越的手腕用力往外掰——但那只手纹丝不动。秦越的手臂像一根钢柱,肌肉硬得不可思议,火车头感觉自己掰的不是人类的手腕,而是铁轨。
“砰——”
秦越将火车头重重地抵在墙上,单手提起,让他的双脚离地。
火车头的脸迅速涨红,从红变紫。他张着嘴,喉结在秦越的指缝间剧烈滑动,试图吸入哪怕一丝空气。秦越的手指还在收紧,指骨间传来细微的“咔咔”声。
不是秦越的手,是火车头的颈椎在响。
“放……放手……”火车头的声音像是从气管缝里挤出来的,沙哑、微弱,带着明显的颤抖。他的双脚在空中乱蹬,双手不再试图推开秦越,而是开始胡乱拍打,像一条被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艾什莉被刚才那阵劲风掀翻在地,手里的平板飞出去老远。等她手忙脚乱爬起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秦越单手掐着火车头的脖子将他悬在半空,火车头的脸已经变成了猪肝色,嘴角开始有白沫溢出。
“哦买噶……”艾什莉捂住了嘴。
律师马克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毯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先……先生……你……你不能……”
“滚。”秦越头也没回,只吐出一个字。
那个字落在地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马克的牙齿开始打架,然后真的缩回了角落里,努力把自己折叠成一个尽可能小的存在。
休伊站在一旁,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他看着秦越背影里绷紧的斜方肌,看着火车头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挣扎,脑子里只回荡着一个念头:
他真的要杀了他。
火车头的蹬腿越来越无力,拍打秦越手臂的动作也变得迟缓。他的眼球开始上翻,露出了**眼白,嘴唇变成了青紫色。
然后秦越感觉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火车头的裤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秦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不是吓尿了——是窒息导致的失禁。
他有点嫌弃地松开了手。
火车头像一袋水泥一样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通”一声。他的身体不自然地蜷缩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一台刚被重启的老旧发动机。
艾什莉的专业素养在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她几乎是本能地冲上前,蹲下身子,试探火车头的脉搏——还在,但很微弱。她立刻开始做心肺复苏,同时冲着门外大喊:“叫医疗队!快!”
休伊这时候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快步冲到秦越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手还在抖得厉害:“快走!趁其他人还没来——快走!”
秦越低头看了一眼休伊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后轻轻拨开,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那个笑容温暖得不像一个刚差点把人掐死的人。
“别急。”秦越说,然后抬起头,面向天花板,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膛鼓胀起来,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祖!国!人!”
三个字,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但浑厚得像大地在低吟,像钟楼的铜钟被敲响。那声音穿透了天花板、穿透了墙壁、穿透了整栋七人塔的混凝土和钢筋,在每个楼层、每个角落、每个人的耳膜里炸开。
玻璃在共振。
会客室的落地窗“砰”的一声炸裂,碎玻璃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走廊里的灯管一根接一根炸开,办公室里的人抱着头蹲在地上尖叫。
整栋大楼都在发抖。
“还躲在襁褓里喝奶吗?”秦越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戏谑,“快来爸爸这儿,否则要被打**了!”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天顶上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爆炸,是有人从顶层直线砸穿了十几层楼板,像一颗**一样垂直降落在会客室外面的走廊里。烟尘弥漫中,一个身影缓缓直起腰,披风在烟尘里猎猎作响。
祖国人。
他站在走廊尽头,背后是被他砸穿的一个大洞,钢筋水泥的断茬参差不齐。他的表情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是暴怒。
不是那种大喊大叫的暴怒,而是一种安静的、冰冷的、像深海压强一样的愤怒。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但那微笑没有到达眼睛。那双蓝色的眼睛亮着微弱的红光,像烧红的烙铁。
“你说了什么?”祖国人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走进会客室,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火车头、正在急救的艾什莉、缩在角落里的律师马克、脸色惨白的休伊,最后落在秦越身上。
他在秦越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米。
祖国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紧身制服,披风自然地垂落在身后,金色的肩章在灯光下闪烁。他的身高和秦越差不多,但体量感差了一个级别——秦越的肩宽和胸围明显大一号,给人一种“他才是超级英雄”的错觉。
“你是新来的?”祖国人歪了歪头,语气像在跟宠物说话,“哪个公司的?有没有人教过你规矩?”
秦越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侧身,将休伊挡在身后。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祖国人。
“我问你话。”祖国人的双眼彻底变成了两团燃烧的红色,灼热的能量在瞳孔里积蓄,“***聋了?”
“我问你话”——这是祖国人最喜欢用的句式之一。从来没有人敢不回答。在他面前保持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冒犯。
热视线射出的那一瞬间,秦越没有躲。
两道炽烈的红色光束从祖国人眼中**而出,精准地击中了秦越的胸口。能量在撞击点上炸开,高温将卫衣的面料瞬间汽化,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味道。热视线的冲击力将秦越向后推了半步——只有半步。
他的双脚在地毯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迹,然后稳住了。
秦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皮肤泛红了,像被热水烫了一下,微微发*。又有点疼——就像蚂蚁咬了一口,轻微的刺痛,仅此而已。
他抬起头,冲着祖国人缓缓呼出一口气。
“就这?”
这不是嘲讽,而是发自内心的疑惑。
维特鲁姆人的身体数据他还没有精确测试过,但至少现在他确认了一件事:祖国人的热视线,破不了他的防。
祖国人愣住了。
不是惊讶,是错愕。是那种“我活了半辈子第一次发现1+1不等于2”的认知崩塌。
他的热视线杀过无数人——坏人、好人、普通人、超人类。在他面前的只有两种结果:被烧穿,或者勉强挡住。从来没有人用肉身硬接了一发热视线之后,还能站在原地,还说出“就这”这种话。
“你——”
祖国人的话没有说完,因为秦越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到连祖国人的超级动态视觉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秦越欺身向前,右臂曲肘,全身的旋转力量从脚底传导到腰,从腰传导到肩,从肩传导到肘——像一把蓄满力的弓突然松开。
肘尖精准地砸在祖国人的下巴上。
“砰——!”
那一瞬间,祖国人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感觉:他的下颚骨好像碎了。不,没碎,但那种震动从下巴直接传到了颅腔,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敲了一记铜钟。他的身体像被一辆高速列车正面撞击,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去。
但秦越没有让他飞走。
左手闪电般探出,扣住了祖国人的后脑勺。五指**那头金色的头发里,死死按住。
秦越的右手再次握住祖国人的脸,五指张开,扣住额头和眼眶,像抓一个篮球。他的手指紧紧地嵌进了祖国人的面部肌肉和骨骼缝隙,拇指压在一侧颧骨,中指和无名指卡在另一侧。
然后,秦越猛地将祖国人的脑袋砸向地面。
“轰——!”
会客室的地板碎了。
不是裂开,是粉碎。混凝土像饼干一样炸开,钢筋**出来,被秦越的力量压弯。祖国人的整个头颅被砸进了楼板里,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坑。
但这只是开始。
秦越没有停。他扣着祖国人的脸,像握着一把锤子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将他的头颅砸向下方的新楼层。
祖国人的身体在钢筋水泥之间翻滚,披风被钢筋撕开了一道口子。
七人塔的内部像被一头巨兽从内部撕开。每砸穿一层,整栋大楼就剧烈晃动一次,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起,防火喷淋系统被触发,水雾和烟尘混在一起,视野变得模糊。
秦越一直将祖国人砸到了大厅。
“轰——!!!”
最后一击将祖国人深深地嵌进了大厅的大理石地面里。碎石飞溅,灰尘弥漫,一个直径近三米、深度超过半米的陨石坑出现在七人塔华丽的大厅中央。祖国人躺在大坑的中心,金色的头发沾满了灰和**,披风碎成了抹布,嘴角有一丝血迹——不是因为他流血了,而是他的牙龈被秦越的肘击震出了血。
秦越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然后他松开了手,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个直径数十米、贯穿了四十多层楼的垂直通道,像一个巨大的天井,暴露着钢筋混凝土的丑陋断面。
烟尘和碎屑从高处缓缓飘落。
大厅里的人早就跑光了。前台接待员、保安、清洁工、访客——所有人都在第一声巨响的时候就尖叫着冲出了大门。
秦越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坑里的祖国人。
“还没打完。”秦越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该吃午饭了”。
祖国人的双眼猛地睁开。
红光暴涨。
那是他全力输出时的颜色——不再是橙红,而是刺目的纯红,像两颗微型的恒星在他的眼眶里燃烧。愤怒、屈辱、难以置信,所有情绪都化作了这两束光。
“妈惹法克!!”
热视线再次射出。
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全部。两道红色的死亡光束撞向秦越,大厅里的空气被瞬间加热到灼烫,残余的玻璃碎片在高温中熔化,大理石地面开始发红发软。
秦越没有躲。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挡在了脸前。
热视线撞击在他的掌心,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像电焊枪在钢铁上作业。红色的能量在掌心炸开,沿着手指之间的缝隙漏出几缕余光,击碎了远处的墙壁。
秦越的手掌在发烫。
有点疼。
但不是不能忍。
他的手指缓缓收拢,将那两束热视线死死地握在掌心,像握住了两根燃烧的木棍。能量试图从他指缝间逃逸,但每一次都被他攥得更紧。
祖国人的眼睛开始流泪。不是因为感情,而是因为过载——他的热视线从来没有被人正面挡住过,更没有人敢用手去抓。他不知道自己还能维持多久,但他的眼球已经开始发酸发胀,眼眶周围的血管凸起,像一条条紫色的蚯蚓。
然后,一声细微的“咔嚓”从他脸上传来。
不是热视线的问题——是秦越的手指。
那只扣住他脸的手,修长的指节正在缓缓收紧,像一台液压机在缓慢而坚定地增加压强。祖国人感觉到自己的颧骨在承受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骨头在哀鸣,在向他的大脑发送疼痛信号。
那一瞬间,祖国人真的感受到了恐惧。
不是“我可能会输”的担忧,而是“他真的要捏碎我的脑袋”的确信。
热视线熄灭了。
祖国人停下了攻击。他的双手不再浪费能量去发射光束,而是攥住秦越的手腕,拼命往外掰。他的手指在秦越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道白痕——但也仅仅是白痕。
“老实呆着。”
秦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得像在跟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说话。
“否则我就像捏烂一个过期的橘子一样,把你的脑袋捏爆。”
他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做了一个“捏”的动作。
“噗嗤。”他甚至还配了个音。
祖国人死死地盯着秦越的眼睛。
他想说点什么。放狠话,威胁,或者至是骂一句。但那些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因为他从秦越的眼神里看到了一样他从未在任何人眼中看到过的东西。
不是仇恨,不是愤怒,不是恐惧。
是无聊。
就好像这件“**祖国人”的事情,对他来说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不值一提,不值得激动,不值得记挂。
祖国人沉默了。
秦越等了两秒,确认祖国人不会再反抗,然后松开了手。
“嗖——”
他的身形拔地而起,沿着那个被他砸出来的垂直通道直线上升。速度快到空气在他身后爆出一圈白色的音爆云,残影在通道里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从大厅到四十二层,四十多层楼,他一瞬间就到了。会客室里,休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双腿发软,靠墙站着,脸色白得像纸。艾什莉蹲在地上,手还按在火车头的胸口,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石化在原地。律师马克已经彻底缩进了角落里,双手抱头,喃喃自语,像是在念什么祈祷词。
秦越落地的瞬间,带起一阵风,吹得几份散落的文件在空中翻飞。
“搞定。”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冲休伊笑了一下,然后转向艾什莉,语气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艾什莉,麻烦帮我们安排一下下午茶。忙了这么久,有点饿了。”
艾什莉的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刚才……”
秦越打断了她,目光扫过狼藉的会客室,“让你们能讲得上话的人来跟我聊一下赔偿的事。火车头撞碎了我的车,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这个你们得赔。”
角落里,律师马克把脸埋得更深了,努力让自己变成家具的一部分。
艾什莉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她的脸白了几瞬,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然后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好的,先生。请……请稍候。”
她站起身,腿还在打着颤,但还是稳稳地走出了会客室,用颤抖的手掏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不到两分钟,一个穿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员小跑过来,毕恭毕敬地将秦越和休伊引导至大楼顶层的豪华会议室。
会议室很大,足足有两百平米。一面墙是全景落地窗,可以看到整个曼哈顿的天际线。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长桌,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花板上水晶吊灯的光芒。桌上已经摆好了餐具——白瓷盘,银质刀叉,细颈水晶瓶里插着几枝白色蝴蝶兰。
秦越拉开椅子坐下,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的体重对这昂贵的家具多少有点不礼貌。
“你想吃什么?”秦越翻了一下面前的菜单,冲休伊问。
休伊坐在他对面,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的,像被人打了一闷棍还没缓过神。
“……随便。”休伊的声音虚得像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秦越点了点头,对旁边等候的服务生说:“双份牛排,三分熟。烤土豆泥,蒜香面包,再来一份凯撒沙拉。喝的?橙汁,大杯。对了,牛排要大份的,不要跟我搞那种摆盘漂亮但一口就没的法式玩意儿。”
服务生的笔在点单本上顿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休伊勉强喝了一口桌上的水,放下杯子,声音发飘:“你……你真的把祖国人……打了?”
“嗯。”
“打穿了……四十层楼?”
“嗯。”
“然后……他的热视线……只给你胸口烫红了一点?”
秦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卫衣被烧出一个大洞,露出泛红的皮肤,但红色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淡淡的粉色。
“嗯,”秦越说,“有点*。”
休伊闭上了眼睛。
他觉得自己可能还没睡醒。或者说,他什么时候穿越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物理法则和常识都被颠覆的平行宇宙。但转念一想——他本来就在一个超级英雄真实存在的世界里,这本身就已经够颠覆了。
食物还没上来,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深棕色短发,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裙,妆容精致到每一个毛孔。她脸上挂着一个温柔的、近乎慈爱的微笑,走进来的时候像一阵春风——但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那笑容从来没有抵达她的眼睛。
玛德琳·斯蒂尔韦尔,沃特集团高级副总裁,祖国人的“母亲”兼管理者。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截然不同的男人。
他大约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松开一颗。他的皮肤是深棕色,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浅的蓝色眼睛,像是被稀释过的墨水,淡得几乎透明。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一个精密的仪器在对房间里的每一个元素进行扫描和评估。
斯坦·埃德加,沃特集团CEO。
他走进会议室的方式不像一个刚知道自己公司总部被砸穿了几十层楼的CEO,更像一个走进自己书房的学者。步态从容,呼吸平稳,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落地窗外的风景。
“秦先生。”埃德加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想认真听的磁性,“很抱歉让你在这样一种混乱的环境下用餐。我代表沃特集团向你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他没有提祖国人,没有提被打穿的楼,甚至没有提火车头那滩还躺在四十二楼的烂摊子。他只提了“混乱的环境”——把一场差点**祖国人的****,轻描淡写地降级成了一桩“用餐环境不理想”的投诉。
秦越抬起头看了埃德加一眼,没有起身,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埃德加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拉开椅子,从容坐下。玛德琳在他身边站定,没有坐。
休伊在埃德加进来的那一刻就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背,像一个被老师突然点到名的学生。他看了一眼埃德加,又看了一眼玛德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秦越这时候反而完全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刀叉,开始切服务生刚端上来的牛排。
切得很慢。每一刀都稳稳当当,刀刃划过肉纤维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
埃德加也不急。他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淡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秦越切割牛排的动作,像在欣赏一场行为艺术。
玛德琳倒是有点坐不住了。她看了埃德加一眼,又看了看秦越,最终决定自己先开口:
“秦先生,对于火车头给你造成的损失,我们——”
秦越举起叉子,叉子上戳着一块还在渗血的牛肉,微微晃了晃,打断了她的话。
“先让我吃完。”他说,“忙了一上午,饿坏了。”
玛德琳的微笑僵了零点几秒,随即恢复如常:“当然,当然。您慢慢吃。”
秦越把切好的牛排送进嘴里,咀嚼了几口,满意地眯了眯眼。他的吃相不算优雅,但也不粗鲁,是一种“我确实在专注地享受食物”的坦诚。
埃德加注意到一个细节:秦越用刀叉的方式是欧式的——左手叉右手刀,切割时叉齿朝下。但他在切割之前,把牛排整块翻了个面,找到了纹理的方向才开始下刀。
这是中式烹饪里的习惯。切肉要顺纹理还是逆纹理?普通人不会在意,但会注意这个细节的人,大概率是经常自己做饭、或者从小在家庭厨房里耳濡目染的人。
埃德加的眼神闪过一丝微光。
“秦先生,”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牛排合口味吗?”
“还行。”秦越又叉起一块肉,“就是三分熟对他们来说可能还是有点过,下次我得点*lue rare。”
“*lue rare。”埃德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微微扬起,“很少见到大**喜欢吃这么生的牛排。我认识的大多数大汉朋友,都习惯吃全熟,或者最多五分。”
秦越的叉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了埃德加一眼。
“你倒挺了解大**的饮食习惯。”他说。
埃德加的微笑扩大了一分:“我做全球生意,习惯了了解不同文化**的合作伙伴。从你的切割手法来看——你习惯逆纹理切肉,这是中式厨房里为了让肉质更嫩的处理方式。但你又接受近乎全生的牛排,说明你的饮食习惯不是单一中式的。”
“你挺会看人的。”
埃德加微微颔首,没有表现出“猜中了”的得意,只是平静地收下了这个信息,像一个档案***在文件夹上贴好了标签。
这顿饭吃了将近二十分钟。
秦越一个人干掉了两份超大牛排、一份烤土豆泥、一盘蒜香面包、一份凯撒沙拉,外加两杯橙汁。休伊只吃了几口,就再也没有胃口了,不是因为食物不好,而是埃德加就坐在对面,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像两台扫描仪一样,让休伊的胃自发地收缩成了一团。
终于,秦越把最后一块面包蘸着沙拉酱吃完,放下叉子,长舒一口气。
“好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吃饱了。咱们谈谈赔偿的事吧。”
埃德加拿起桌上的水壶,亲自给秦越的空杯里添了水。
“请说。”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不是卑微,而是一种“我可以为你破例”的慷慨。
秦越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那是他昨天在休伊家手写的损失清单,上面列着:
· 大运重卡一辆(贷款未还清)
· 手机一部
· 衣服若干
· 精神损失费
· 其他
清单上的“其他”后面打了三个问号。
秦越把纸条推到埃德加面前:“这是我的损失。你开个价。”
埃德加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然后抬起头,淡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秦越平静的脸。
“不,”埃德加说,“我不开价。你自己开。”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张支票簿,翻开,推到秦越面前。钢笔搁在支票簿旁边,笔帽已经旋开,银色的笔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寒光。
空白支票。
金额栏,是空的。
秦越的目光落在支票上,停了两秒。休伊在他身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想写多少写多少?”秦越挑了挑眉。
“想写多少写多少。”埃德加确认,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秦越拿起钢笔,在手中转了一圈。他的动作很慢,笔尖垂在支票上方,始终没有落下。
半晌,他把笔放下了。
“我不是很懂你们这边的物价,”秦越说,冲身后的休伊努了努嘴,“休伊,你觉得多少合适?”
休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火车头撞死了罗宾,沃特只肯赔四万五。现在秦越让他来“定价”——这是报复的机会,还是陷阱?
休伊咬了咬牙。
“一千万。”他说,声音不大,但坚定。
秦越看了休伊一眼,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在空白支票上写下了数字。
秦越把支票推回给埃德加,笔搁在一旁。
埃德加垂眼看了一下支票上的数字,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然后他抬起头,对秦越说了一句让休伊世界观再次崩塌的话。
“再加一套别墅。”
秦越的眉毛挑了起来。
“贝德福德山上有一处房产,沃特三年前购入的不动产,”埃德加的语气像在说一桩不起眼的商业交易,“带花园、泳池和私人**,市场价值大约一千两百万。产权清晰,明天就可以过户——写你的名字,或者你指定的任何名字。”
休伊张着嘴,像一条被拍到岸上的鱼。
秦越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斯坦,”他第一次叫了埃德加的名字,“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埃德加微微点头,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
“还有一件事,”埃德加继续说,语气变得更加正式,“火车头的问题,沃特会严肃处理。内部调查、停职**、必要的话我们会将他从七人组中除名。具体的处理结果,后续会正式通知你们。”
秦越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轻响。
“行,”他说,“那这次的事,就翻篇了。”
他伸出手。
埃德加站起来,握住他的手。两人的握手很短暂,但埃德加注意到了秦越握手的力度——精确、克制、点到为止,没有用那股足以捏碎祖国人脑袋的怪力来**。
这是一个懂得分寸的人。
埃德加在心里更新了秦越的档案。
半个小时后,秦越和休伊走出了七人塔。
阳光洒在脸上,空气里弥漫着曼哈顿特有的尾气和热狗摊的混合味道。休伊站在大门口的台阶上,仰头看了一眼这座水晶柱一样的大楼——楼体中间那个贯穿了几十层的大洞还清晰可见,像一个巨大的伤疤,施工队已经开始在周围拉起了警戒线。
“我们……”休伊的声音有些恍惚,“我们真的就这么出来了?拿着支票和一套房子?”
秦越把手**裤兜里,朝街道的方向走了两步:“支票我还没填,等会儿去银行再弄,别墅明天过户,写你名字。”
休伊猛地停住脚步:“写我名字?!”
“对,”秦越回头看了他一眼,“赔的是你的损失。一千万是罗宾的,别墅是精神损失费,你要是觉得住那边不舒服,可以卖了换钱。”
休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秦越,”休伊说,“你不欠我什么。”
“我知道。”秦越转回身,继续往前走。
“那你为什么……”
“因为这是对的事。”
秦越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街头的车流声淹没。但休伊听得一清二楚。
他快步跟上去,和秦越并肩走在曼哈顿的人行道上。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休伊突然说:“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像在做梦。”
“不是梦。”秦越说。
“我知道不是梦——你看我这腿,到现在还在抖。”休伊苦笑了一下,“你打了祖国人,你还活着,你还从他老板手里拿到了一千万和一套别墅。这要是梦,我早该醒了。”
秦越没有接话。
休伊走了几步,又问:“你觉得他们……会报复吗?”
“暂时不会。”秦越说,“埃德加那个人,你看他今天的表现——他从头到尾没提‘祖国人被打’这件事,甚至没问我‘你是什么人’‘你的能力从哪来的’。他只在乎一件事。”
“什么?”
“我喜不喜欢钱。”
休伊想了想,没懂。
秦越笑了笑,没有再解释。
七人塔顶层,CEO办公室。
落地窗前,埃德加背对着门,双手负在身后,俯瞰着脚下蚂蚁般大小的车流和人流。曼哈顿的下午阳光透过玻璃,在他的西装上镀了一层金边。
玛德琳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表情比刚才面对秦越时冷了很多。
“我不明白。”玛德琳说,“你给了他空白支票,一千万,一套别墅——还有,你居然答应把火车头从七人组除名?就为了安抚一个……一个没人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小子?”
埃德加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玛德琳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是鄙夷,而是一种“我以为你已经过了需要我解释这些的年纪”的失望。
“玛德琳,”他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像一面湖水,“你觉得祖国人的战斗力,在我们已知的超人类中排第几?”
玛德琳皱了皱眉:“第一。毫无疑问的第一。我们做过无数次测试——他的力量、速度、热视线、飞行能力,没有任何已知的超人类能与之匹敌。”
“那今天呢?”
玛德琳沉默了。
“今天,有一个亚裔年轻人,用一只手掐住了火车头的脖子,让他像一条死鱼一样在会客室里失禁,”埃德加说,“然后他在正面交锋中,没有使用任何武器、任何装备、任何花哨的招式,纯粹用力量和速度——把祖国人从四十二层楼一路砸到了大厅。”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半分,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玛德琳的耳朵里。
“玛德琳,你告诉我,这个人的战斗力排第几?”
玛德琳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说出了一个她不愿意承认的事实:“……第一。”
“对,”埃德加说,“第一。比祖国人更强。而且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你注意到没有,他甚至没有受伤。祖国人的热视线只把他的皮肤烫红了一小块,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祖国人在他面前,就像一个拿着玩具水枪的小孩。”
玛德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所以我们才给他空白支票、别墅、一千美金——”
“一千万,”埃德加纠正,“美元。”
玛德琳深吸一口气:“一千万美元。因为我们需要安抚他?”
“因为我们需要了解他。”埃德加走到办公桌后面,但没有坐下。他靠坐在桌沿上,双臂抱胸,淡蓝色的眼睛望向窗外。
“他的实力远超祖国人。但我们对他一无所知——他从哪里来?他的能力从哪来?他想要什么?他的底线在哪里?”
“今天他只谈钱。没有提**诉求,没有提出头露面的要求,甚至没有让沃特为火车头的行为公开道歉。他只要了两样东西——钱,和属于他朋友的公道。”
埃德加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这说明什么?”
玛德琳想了想,不确定地说:“说明……他贪财?”
“说明他可以被交易。”埃德加说,“一个贪财的人,他的行为逻辑是可以预测的。只要价格合适,他会站在秩序这一边,而不是破坏它。”
他站直身体,走到窗前,背对着玛德琳。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不是有人比祖国人更强。这个世界上总会出现更强的人。我最怕的是,一个更强的人,他不在乎钱,不在乎名,不在乎任何这个社会用来维持秩序的东西。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才是真正无法控制的。”
他转过身,看着玛德琳。
“但秦越要钱。他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很享受。他给我签好的支票,金额写得很清楚,没有故意写一个天文数字来羞辱我们。他懂得分寸。一个懂得分寸的人,是可以合作的。”
玛德琳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两件事。”埃德加走回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平板,在上面写了几笔,递给玛德琳。
“第一,友好接触。给他一切他想要的,只要他的要求在我们的承受范围内。不要跟他发生冲突——至少在找到他的弱点之前,绝对不要。”
玛德琳接过平板,上面是一份新建的秘密档案。
代号:天灾(Tianzai / Walking Calamity)
姓名:秦越
国籍:推测大汉
年龄:约25岁
能力:力量、速度、防御力、飞行能力,均远超已知超人类。尤以力量最为突出,可徒手击穿钢筋混凝土。防御力可硬抗祖国人热视线。飞行速度至少可以产生音爆。
威胁等级:最高
备注:不可敌。可交易。持续观察。
“第二,”埃德加继续说,声音低沉而郑重,“不惜一切代价,查清他的底细。他是怎么获得这些能力的?他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他来纽约的目的是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窗外的天际线上。
“这个人,要么成为沃特最强大的盟友,要么成为我们永远无法解决的噩梦。”
玛德琳握紧了平板,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埃德加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淡蓝色的眼睛倒映着曼哈顿的摩天大楼。
他不知道的是,在同一时刻,距离七人塔三个街区外的一间老旧公寓里,秦越正盘腿坐在休伊家的地板上,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着胸口的红印——祖国人热视线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还是有点*。”秦越自言自语,然后掏出那张空白支票,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
“一千万……要是在我那个世界有一千万该有多好?”
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把支票收进口袋。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