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崔南亭还没有来，我艰难地撑起身，死死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卫野尘，你今天来，是不是要和我说你要去阙池？”

卫野尘皱着眉点头，刚想扶我的肩，我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瑟缩了一下。

那股皮肉烧焦的味道，又在鼻尖萦绕。

“别去。”

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眼眶通红，声音近乎哀求。

“卫野尘，算我求你……称病抗旨，怎么都好！

你别去……行不行？”

卫野尘愣住了，他看着我这副近乎疯狂的样子，浓眉紧紧皱起。

“阿枫，你到底怎么了？

又是身体不适，又是猜到我要去阙池……我看军情通报，阙池只是尚有流寇，你怎会如此担心？”

我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刺进肉里。

恐怕这时候，崔南亭已经把布防图泄漏出去了，他现在去阙池就是去送死！

卫野尘反手握住我的胳膊，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你告诉我，是不是崔南亭对你做什么了？”

“卫小将军说笑了。”

崔南亭温雅的声音从堂后传来，他步履从容地走出来。

“阿枫只是近来病得有些糊涂了。

皇命在身，小将军若是因为阿枫的几句胡话就抗旨不遵，那可是要牵连满门的死罪啊。”

我僵在原地，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我拿不出崔南亭通敌的证据，也无法向卫野尘解释阙池有埋伏。

可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卫野尘看着我毫无血色的脸，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忽然起身把我抱进怀里，一把握住我仍有些颤抖的手。

随即，他转身往外走，声音发涩。

“蒋柳枫，你好好养病，等我带着北襄将领的人头回来！”

我看着他张扬的背影，慢慢闭上眼，等待着我的命运。

在接下来几天里，倒带的时间线，越来越接近现在了。

在梦中，我看到了崔南亭是如何一步步窃取大周的军情，如何折磨我的亲朋好友。

我的身体也在汤药的侵蚀下，彻底垮了。

我开始整日整日地昏睡，醒来时，只能看到荑兰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的脸。

她甚至不再避讳我，当着我的面，戴上了原本属于我的首饰，用我的梳妆台描眉画眼。

“姑老爷，您瞧奴婢画的这眉，比将军那张只会舞刀弄枪的糙脸，是不是好看多了？”

荑兰娇笑着俯在崔南亭怀里，崔南亭浅笑着，与她郎情妾意地吻在一起，话音中满是嫌恶。

“蒋柳枫粗俗不堪，每次与她**，我都反胃得很。

她哪点比得上我们兰兰？”

荑兰笑得愈发妩媚，指尖划过我的脸，嗓音尖酸刻薄。

“蒋将军还说什么教我知书达理。

我告诉你，连****都做不好，你这女人活得有什么滋味？

今天过后，姑老爷可一定要让将军到牛棚**里，好好学学！”

崔南亭笑着应了，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如泥的我。

“阿枫，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他声音里满是复仇的快意。

“卫野尘在阙池遭遇北襄大军伏击，生死未卜。

不过我安排的人已上报**，卫小将军——叛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