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怎么进来的？”我压低声音问。
“备用钥匙还在老地方。”她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照亮了她的脸。她的脸白得吓人，眼眶通红，像是哭了很久，“顾沉舟，我梦见你死了。26次，每次死法都不一样，每次我都站在旁边看着。”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我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棒球棍握得太紧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盯着我的后脑勺。
我侧身让她进来，关门的时候故意多拧了一圈锁。
路清瑶坐在沙发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档案袋，上面印着“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字样。她把袋子扔在茶几上，双手死死攥住自己的膝盖：“我查了你的就诊记录。你从来没有去过精神科，但是——”
她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脑电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波形图看得我头皮发麻。她指着其中一处被红笔画了圈的区域：“这是你的脑电波频率，跟量子囚徒波函数的拟合度达到97.8%。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理论上，一个人不应该拥有这种脑电波，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路清瑶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怜悯：“除非你的意识频率已经跟某个高维时空形成了纠缠态。简单来说，你的意识有一部分不在这个空间。”
我倒了一杯水，结果杯子没拿稳，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蹲下去捡的时候，我看到自己手臂上多了一圈浅浅的纹路，像是树木的年轮，又像是某种火烧过的疤痕印记。我用拇指搓了几下，搓不掉，不是画上去的，是长在皮肤里的。
71:45:11。
倒计时还在跳动。
系统那个冰冷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第一个陷阱，在你熟悉的地方，用熟悉的方式。提示已生效。”
我刚要开口问路清瑶更多细节，余光突然瞥见了客厅镜子里的画面。
镜子里，我身后站着27个人。
每一个都是我，穿着同一件灰色的睡衣，身高、体型、长相完全一样。但他们的姿势不同，表情也不同。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浑身是血，有的断了胳膊。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们，然后缓缓转过头。
客厅里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