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而她明明应该还在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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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播种机
我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握着那个碎了一半的玻璃杯，手指被割破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客厅的镜子映出我一个人的身影。
路清瑶坐在沙发上，正在翻那个档案袋，好像从来没离开过。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视线落在我流血的手指上，皱了皱眉：“你怎么弄的？”
不是她。
电梯里那个声音不是她。
“没事，刚抽风摔了个杯子。”我把碎玻璃扔进垃圾桶，转身的时候故意瞥了一眼门口——她的公文包还在，但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系统没有提示日历变动，倒计时还在走，没有中断。这说明我还在同一个时间线，没有回溯。
路清瑶……是真的来过，还是我幻想出来的？
“你的手在抖。”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拇指按在我的脉搏上，“心率太快了。你坐下来，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她没有问我为什么这么害怕，而是直接上手帮我包扎。手指很凉，带一点消毒药水的气味，动作干净利落，不像是装的。但她包扎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她的手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弧形，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的。
三年之前，我送过她一条手链，她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
但现在，那条手链不见了。
“你那条手链呢？”我问。
路清瑶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笑容有点勉强：“丢了好几个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那条手链是我送她的分手礼物。为什么分手了还要戴三年？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太久没戴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她没再追问，而是从档案袋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是一份警方的密封档案。封面上盖着“机密”的红色印章，纸张已经泛黄发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在市精神卫生中心工作的时候，整理档案室发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她翻开档案，指着其中一页，“****，华清大学量子物理实验室发生了一起失踪案。失踪的人叫沈鹤亭，是量子物理领域的顶尖学者。”
沈鹤亭。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针，猛地扎进我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