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候被烟头烫的。每一条纹路，每一道疤痕，都跟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可她说得对。
如果今天是我本该死去的第一天，那我这26次死亡是从哪来的？
日历上那个血红的“0”像是某种嘲讽，在昏黄的灯光下安静地散发着冷意。系统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连那机械的呼吸声都消失了。
路清瑶退了一步，手指攥紧了病历本：“我不该说的，但如果不告诉你，你没法走到下一步。”
“什么意思？”我盯着她。
“****，我父亲在量子实验室失踪。”她说出这句话时，声音在发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只有我知道，他还活着。他用自己的生命做了一个实验——时间播种机。”
窗外传来一声闷雷，路清瑶的话被雷声吞了一半，但我听清了最后几个字。时间播种，播种死亡。
“你是说……”
“对。你是容器。”她的眼泪突然掉下来，“我父亲把你的生命链改造成了播种通道。每次播种一个死亡场景，就等于在你体内种下一颗时间的种子。种子会吸收你的生命力，然后在某个节点爆炸，让人死而复生。”
我脑海中突然炸开一段画面。
那是第7次死亡。
我在浴缸里溺水，水漫过口鼻。我拼命挥手挣扎，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就在意识即将消散的时候，我看到浴缸底部映着一张脸——不是我的脸，是沈鹤亭。他在笑，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我从来没见过他，那是我第一次看到这张脸。
当时我以为那是幻觉。
“为什么是我？”我抬起头。
路清瑶擦掉眼泪：“因为你的意识频率跟我父亲设计的装置完全契合。他是量子物理领域的天才，但他也是疯子。那天实验失败，他的身体消散了，意识却困在了时间缝隙里。他需要一个活人作为时间容器，才能把‘种子’送回过去。”
我闭上眼。
第2次死亡——车祸。我开车到十字路口，明明是绿灯，一辆卡车从侧面撞过来。当时我翻车了，玻璃碎裂，血模糊了视线。昏迷前，我隐约看到副驾驶坐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白色的裙子，笑得天真无邪。
那是路清瑶。
但那时候，我根本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