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成一种难以掩饰的嫌弃。
"无妨。"他说，语气像在安慰自己，"明辉，以后多带带你哥。"
沈明辉站在父亲右侧，穿着和画像中一样的白衣，腰间佩着天衍剑。他朝我微微一笑，那笑容温润如玉，像极了话本里的正道君子。
"大哥放心，明辉一定照顾好你。"
照顾？
他说的是"照顾"。
不是"欢迎回家"。不是"大哥你受苦了"。
是照顾。
居高临下的，施舍一般的，照顾。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想，没关系，给他时间，给所有人时间。我失踪了二十年，他们需要适应。亲情这种东西，总会慢慢回来的。
——我那时候真是天真得可笑。
归家的第一个月，我被安排住在沈家西苑最偏的一间厢房。
那间房原来是堆杂物的。
沈明辉住在沈家东苑的主院，那是历代嫡长子的居所。我的居所。
我没有计较。
归家的第三个月，沈家召开家族大会，商议谁来继承"沈家家主"之位。
所有长老一致推举沈明辉。
理由是："明辉少主天资卓绝，元婴境修为冠绝同辈，天衍剑与他心意相通，实乃天命所归。"
没有人提起我。
一个——都没有。
我坐在角落里，看着满堂的长辈们对沈明辉****，仿佛他才是这个家的血脉。
我母亲苏婉清坐在父亲身旁，全程面带微笑。她的目光始终追随着沈明辉，像是……像是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
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二十年。
二十年的朝夕相处，早就让血缘变成了一张废纸。沈明辉才是他们养了二十年的孩子，而我——我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带着"亲生子"标签的陌生人。
我想起冥渊深处的那些亡魂。
它们也曾有家人。它们也曾以为，只要回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最后它们都变成了执念。
——我不会。
我告诉自己，我不会变成执念。我要用行动证明自己。我要让他们看到，他们的亲生儿子，值得被爱。
于是我拼命修炼，故意将封印稍稍松动，从筑基境突破到金丹境、元婴境。我在每一次家族任务中冲在最前面，斩妖除魔，出生入死。
半年之内，我的"修为突飞猛进"传遍了整个正道。
可换来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