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睛清澈见底，满是"关怀"和"担忧"。任何人看到这双眼睛，都会觉得这是一个为兄长忧心的好弟弟。
但我在冥渊待了十五年。
我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睛。
那些亡魂生前被至亲出卖时，对方也是这种眼神。
"明辉。"我平静地问，"你是在指认我？"
"大哥！"他后退一步，面露惊惶，"我怎会指认你？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给大家一个解释。若你是清白的，我第一个为你辩护！"
多好听的话。
多漂亮的姿态。
我转头看向父亲和母亲。
父亲沈天行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他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贼。
母亲苏婉清坐在一旁，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她没有为我说一句话。
我又看向我的亲姐姐——沈若烟。
沈若烟是沈家长女，修为通天，性格刚烈，在正道中素有"剑仙"之称。她是我归家后对我最好的人——至少我曾经这么以为。
此刻她站在厅堂中央，手握长剑，面色复杂。
"渊弟。"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你告诉姐姐，不是你做的。你告诉我一句，我信你。"
多温暖。
可你听听这句话——
"你告诉我一句，我信你。"
为什么要我"告诉"你？你身为姐姐，难道不该本能地相信我吗？
你这不是信任，你这是在给我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区别大了。
你信沈明辉的时候，可从来不需要他"告诉"你一句。
我深吸一口气，说："不是我做的。"
沈若烟的眼神松动了一瞬，但随即——
"可是大哥，"沈明辉适时开口，声音极轻，"我们在你西苑厢房里……找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
玉简打开，投射出一段影像：一个黑影在夜色中潜入祖祠，手法诡*，周身环绕着浓郁的幽冥之气。黑影的身形，与我的身形——一模一样。
满堂死寂。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
沈若烟手中的剑——对准了我。
她的眼睛红了，嘴唇在发抖："渊弟……为什么？"
我低头看着那柄剑尖。
剑尖距离我的胸口三寸。
这个距离，近到我能感受到剑刃上的寒意，远到足以划出一道不可逾越的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