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百万，拿着这只**，从我的视线里消失。”

冰冷的支票砸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砚靠在纯黑的真皮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他眼窝深陷，下颌线绷得极紧，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戾气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冷杉木香，却掩盖不住他骨子里透出的疲惫与暴躁。

在他对面的特制航空箱里，一只孟加拉豹猫正在疯狂地撞击铁栅栏，嘴里发出凄厉的嘶吼。地毯上到处是抓痕，旁边倒着好几个被拍翻的昂贵香水瓶，玻璃渣子碎了一地。

苏檀没有看那张支票。她蹲下身，隔着金属网，用一只手挡住了豹猫的视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沉、极有穿透力的短音：“嘘——”

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豹猫猛地瑟缩了一下，浑身的毛发依然炸立，但不再撞击，而是退到了航空箱的最深处，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

周砚原本漫不经心捏着眉心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起眼帘，深黑的眸子锁定了眼前这个穿着廉价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人。

“周先生，”苏檀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猫毛，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钱我不要。但我的宠物行为矫正服务，起步价一小时五千。这只猫的应激反应已经到了濒死边缘，要治好它，需要多少小时，我说了算。”

“你在跟我谈条件？”周砚的声音仿佛淬了冰，带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我在跟你陈述事实。”苏檀直视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你花重金请我来，是因为你的管家告诉你，这只猫再折腾下去，你的这栋别墅就要被它拆了。而我来，是因为我需要这笔钱。”

周砚盯着她看了足足十秒。他的嗅觉极度敏锐，这让他患有严重的嗅觉洁癖。普通人身上的香水味、洗衣液味，甚至几天没洗澡的酸臭味，在他闻起来都像是毒气。

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很干净。没有劣质香精，没有化工残留，只有一块钱一块的硫磺皂味，以及一丝极淡的、像刚烤好的吐司般的甜暖气息。

这股味道并不令他反感，反而像一把柔软的刷子，轻轻扫过他因为长期失眠而紧绷的神经。

“留下。”周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