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血脉异端
铁链勒进手腕的骨头里，疼得我几乎听见骨头在惨叫。
万人**建在叶家祖山的最高处，四面围着密密麻麻的人头。山下是叶家祠堂，山上是我——叶沉渊，那个被天道判死的杂交种。
我跪在青石**中央，膝盖磕在石板上，血渗进刻满符文的凹槽里，顺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往下淌。那些符文亮起来，紫红色的光像活物一样在石缝里蠕动，一点一点爬向**四周的高柱。
六根石柱，一人合抱那么粗，每一根上都刻满了咒文。
“血脉异端”
“污秽之种”
“仙界之耻”
我认得那些字。十二岁那年，叶家老祖亲手用天火烙铁在我后背上刻过一遍，一字不差。那次我哭了整整三天，趴在柴房里，连翻身都不敢，血肉黏在衣服上，撕下来能带下一整层皮。
现在倒是不会再哭了。
我抬起头，看向**前方的高台。叶家现任家主叶天正站在上面，手捧一卷金色诏书，嘴里念着什么。我听不太清——耳朵里全是风声和心跳，还有那些围观者在窃窃私语的声音。
“就是那个**……”
“听说他娘是仙界的罪人，被贬下凡间，不知道怎么跟叶家的人搞在一起，生出了这么个东西。”
“灰色血，从来没听说过。老祖说他血脉有污，会连累整个叶家被天道降罪。”
“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了。”
我扯了扯嘴角。
说得好像我自愿来到这个世界一样。
十二岁那年，我第一次觉醒血脉，灰色的血像墨汁一样从指尖滴出来。那时候我还在叶家的练武场上练剑，手里的铁剑突然断了，我以为是剑不好，低头一看，手掌上全是灰黑色的水渍。
我没当回事，以为是受伤了。
但身边的叶家子弟全都像见了鬼一样退后，有人尖叫，有人去找长老，有人直接跪在地上开始磕头，嘴里喊着“不祥之兆”。
后来我才知道，灰色血是仙界的禁忌。传说上古时期有一种“命外之人”，生来就带着灰色血，能够吞噬天地规则——这也意味着，他们能够颠覆天道定下的一切秩序。仙界曾经围剿过一整支灰色血族群，杀得一个不剩，骨头磨成粉，埋在天界深渊的最底层。
但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