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敏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也许可以。在心里说，爸爸能听到。”
但童童找到了更直接的方式。
那天下午，苏敏在浴室洗衣服，童童偷偷拿起她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我飘到他身边，看着他用小手笨拙地解锁——苏敏的密码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童童看多了记住了。
他打开微信，找到我的头像。
那是我抱着他在公园拍的照片，两个人都在做鬼脸。
童童的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费了好大劲才打出一行字：
“爸爸 我想你 童童”
发送。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童童赶紧把手机放回原位，跑回自己房间假装玩积木。
苏敏擦着手走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她拿起来，看到那条发送给我的信息。
她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凝固了。
然后她慢慢蹲下，手机紧紧攥在胸前，整个人蜷缩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压抑哭声，悲伤像潮水般涌出，填满了整个客厅。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到干呕，哭到几乎窒息。
我想抱住她，想象自己可以拥抱她，温暖她，告诉她我收到了，我看到了，我也想念你们，每一天每一刻。
但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环绕着她，用不存在的双臂做出拥抱的姿态，说着她听不到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苏敏终于平静下来。
她站起来，去浴室洗了脸，然后走进童童的房间。
童童坐在地上，背对着门，小手搭着积木，但没有在玩。
“童童。”苏敏轻声说。
童童转过头，大眼睛里满是泪水：“妈妈，我给爸爸发消息了。”
“我知道。”
“爸爸会回复吗？”
苏敏在他身边坐下，把他搂进怀里：“爸爸在天上，可能收不到微信。但妈妈相信，他一定知道童童想他。”
“我想听爸爸的声音。”
苏敏拿出手机，翻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一段视频。
那是我去年生日时拍的，我在给童童讲睡前故事，讲着讲着就开始胡乱改编，把小红帽变成了超级英雄，大灰狼成了她的跟班。
童童被我逗得咯咯笑，视频在苏敏的笑声中结束。
童童反复看了三遍，然后小声说：“爸爸真好玩。”
“是啊，爸爸真好玩。”苏敏的声音柔软下来。
那天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