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周年庆那天。
公司为了庆祝，特意让大家下午提前一小时结束工作，在大活动室里开派对。
活动室布置得还算喜庆，气球、彩带，一样不少。
老板徐东也早早到场，准备发表一番激动人心的讲话。
所有人都期待着陈睿口中那“物美价廉、吃到撑”的下午茶。
陈睿自己更是满面红光，他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站在门口，像个即将接受检阅的将军。
下午三点整。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油腻工作服的男人，推着一辆吱吱作响的板车走了进来。
板车上，堆着几个巨大的、脏兮兮的**塑料箱。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廉价香精和霉味的酸腐气息，瞬间弥漫了整个活动室。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陈睿的脸色，也在那一刻，由红转白。

“这……这是什么？”
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女同事，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眉头紧锁。
那股味道实在太冲了。
就像是把过期的面包、发馊的奶油和劣质的塑料味混在一起，再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形成了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化学武器。
推着板车的男人似乎毫不在意，他们粗鲁地把塑料箱搬到长桌上，掀开盖子。
“美好时光下午茶，三百人份，请签收！”
箱子打开的瞬间，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只见箱子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用透明塑料袋独立包装的面包和蛋糕。
那些面包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有些上面甚至能看到清晰可见的绿色霉点。
而那些所谓的“蛋糕”，更像是一坨坨颜色鲜艳的橡皮泥，上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已经开始融化的、散发着腻人甜味的植物奶油。
旁边另一个箱子里，是三百杯用塑料杯封装好的“咖啡”。
那根本不是咖啡，只是用最劣质的速溶粉冲兑的黄褐色液体，杯壁上还挂着没有溶解的粉末颗粒。
这就是陈睿口中“人均20块，吃到撑”的下午茶。
不，现在是14.5元。
确实能“撑”，如果大家不怕食物中毒的话。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桌上的那堆“垃圾”，又看看站在门口，脸色已经和墙壁一样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