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我。"
"不是迁就。"他依旧固执，"这是我该做的。"
我没再说话。
这人一旦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晚上洗完澡，我穿着他宽大的睡衣，坐在主卧床边。
睡衣是新的，标签还没剪，明显是临时买的。
他敲了敲门走进来。
"睡不习惯？"
"没有。"我摇头，"很大，很舒服。"
他站在床边，看着我。
空气安静。
"裴砚。"我抬头看他。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沉默很久，才开口。
"你走了之后，我找了你两个月，问了所有人，都没有消息。我以为你不想见我，现在你自己来了，我不能让你再一个人。"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
"有事叫我，我在隔壁。"
"裴砚。"
"嗯？"
"晚安。"
他愣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晚安。"
——
2
住在一起之后，我才发现裴砚这个人，看着冷，其实很笨。
他不会哄人，不会说好听的，只会实打实做事。
我半夜饿了，他二话不说起来煮面；我感冒发烧，他请假在家守着我寸步不离；
我随口说一句冷，第二天家里所有暖气全开，还多了三条毛毯。
他所有的付出，都落在实处，没有半点花里胡哨。
也是从朝夕相处里，我慢慢看清他。
他今年三十岁，裴氏集团掌权人，外面的人都说他冷硬无情，手段狠辣。
但在我面前，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早上我起床，早餐已经摆在桌上，温度刚好；
中午他工作忙，会准时发消息问我吃了什么；
晚上他推掉所有应酬，准时回家陪我吃饭。
我有时候觉得，他把我当成了易碎的瓷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裴砚。"有一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叫他。
"嗯？"
"你不用这样的，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把我脚上的袜子往上拉了拉。
"我知道。"
"那你还——"
"我忍不住。"他打断我，声音很轻，"看到你，就想照顾你。"
我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他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尖红了，站起身往厨房走。
"我去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