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腰间别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脸上的颧骨高高凸起，眼睛却亮得吓人。
他把一块金条拍在柜台上：“能换什么？”
我把金条拿起来掂了掂，四分之一根的分量，大概半斤不到。这在末世之前值个小十万，现在呢，还不如一包压缩饼干有吸引力。
“一包火腿肠。”我说。
他明显愣住了：“***疯了？这是黄金！”
“我知道。”我把金条放进抽屉，从柜台下面摸出一包火腿肠。
普通的双汇王中王，一根没少，真空包装还在。但其实这是我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那个自动售货机里仅剩的库存——我还没收到过系统返还的火腿肠。
男人犹豫了两秒，一把抓过火腿肠撕开包装就开始啃。他啃得急，眼眶泛红，大概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系统提示音准时响起：“交易完成。万倍返还——火腿肠类产品，一万包。变异效果：所有返还物将在开封后1小时，进入‘极度腐烂’状态。”
极度腐烂。这四个字落在我心里，像块石头砸进了水塘。我下意识看了一眼那男人狼吞虎咽的背影。他已经把第一根火腿肠塞进嘴里了，嚼得满嘴是油。
我想叫住他，但张了张嘴，没出声。我能说什么？你的火腿肠一小时后会烂？那他肯定觉得我耍他，搞不好一斧子劈了我。而且系统返还这一万包火腿肠真的全是腐烂状态？万一现在就……
他吃完了三根，剩下的扎紧口袋揣进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坐在柜台后面，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一万包标注着“极度腐烂”字样的火腿肠，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烧起来。
一个小时。
整整一小时，我盯着门口，什么都没发生。直到第61分钟，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声音从我第一次在末世里被丧尸追着跑的时候就刻进了骨子里，不可能认错。我冲到门口，从广告牌的缝隙往外看——那男人倒在二十米外的巷口，嘴边全是呕吐物，而在他周围，至少三十只丧尸正从下水道、拐角、废车后面涌出来。
我眼睁睁看着他被撕碎。他的惨叫声隔着墙壁传进来，又闷又钝，像用钝刀割肉。
然后我看到他的怀里那些火腿肠——已经变成了黑绿色的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