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个课对工作室多重要。等项目回款，我把钱都放家里。”
“我的授权呢？”
“补一个不就行了？”他说，“你今天当众点头，明天我让法务补文件。”
我看着**镜子。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唇色被冷气冻得很淡。
我问：“如果我不点头呢？”
陈峥把翻页笔塞进口袋。
“那你就是亲手砸掉我三年的事业。”
“还有呢？”
“还有你自己的体面。”他说，“你想让所有人知道你产后恢复成什么样？想让你公司同事也刷到？”
这句话让我冷下来。
我一直以为他怕项目黄。
那时我看清，他更知道什么能让我闭嘴。
他知道我怕父母担心，怕孩子长大后看见，怕同事把“体测报告”四个字和我的名字绑在一起。
他把我的羞耻做成笼子，又把笼子叫成家庭利益。
前台音乐响起，他转身走向灯光。
我站在幕布后，把康复系统的隐私提醒打开。
系统连接着我上课时戴过的心率带，里面有每次训练的停止记录。
陈峥忘了，那些记录默认同步到我自己的账号。
他只从工作室**导了可用曲线，删掉异常段。
我账号里的版本，保留了每一次停止原因。
3月12日，骨盆疼痛，停止。
3月18日，哺乳后头晕，停止。
4月2日，心率异常，停止。
4月16日，教练要求拍摄展示动作，本人拒绝。
我没有想到它们会在今天派上用场。
我更不愿意它们派上用场。
可陈峥把大屏打开时，我已经没有别的路。
年会厅里，赵总走上台。
她没有碰麦克风，先对工作人员说：“关闭直播推流。”
工作人员低头操作。
大屏右上角的直播标识灭了。
这一下，陈峥彻底急了。
“赵总，你这样会影响渠道商判断。”
赵总翻开合同夹：“渠道商判断必须建立在合法授权上。许女士提出异议，我们按流程暂停。”
林曼走到陈峥身边，压着声音：“你不是说她签过家庭授权吗？”
那句话通过还没关死的台侧麦，漏出半句。
台下又静了静。
我看向林曼：“你见过我的签名？”
林曼抿住嘴。
陈峥挡在她前面：“知夏，你别把别人牵扯进来。”
“她已经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