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土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我都会讨回来。
### []
幻象诛心
净化会的地下实验室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巢穴都恶心。
墙壁是活的。那些粘稠的肉膜覆盖着金属管道，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我走过通道时，两侧的营养舱整齐排列，里面漂浮着半人半异形的躯体——有的已经长出利爪，有的脊椎骨刺破皮肤，还有的整个头颅都被黑色虫甲包裹，只露出一双空洞的眼睛。
我认出了其中一张脸。
那是上个月失踪的探勘队员，代号“铁锤”，一个能单手扛起**的壮汉。他漂浮在淡绿色的营养液里，胸膛已经被异形组织掏空，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不断跳动的虫卵。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到极限，像是死前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净化会的人在他身上重复了无数次实验，都没能成功。
而我做到了。在他们还在拼命复制的技术里，我是唯一的成品。
脑海中传来母皇虫的意识波动，阴冷得像毒蛇爬过后颈：“看到了吗，人类？你的同类在恐惧中死亡，而你将超越他们。这不是很好吗？”
我没理它。沿着通道继续向下，那些营养舱密密麻麻排列在两侧，像是某种诡异的陈列馆。有的舱体上贴着标签，写着实验体的编号、注入的异形基因类型、存活时间。最短的只有三秒——注射器刚刺入脖颈，实验体就炸成了碎片。
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研究所。这是屠宰场。
转过弯道时，我看见他。
那是整个地下实验室最中央的位置，被一圈巨大的能量护盾包围着。营养舱比其他所有都要大，里面的液体不是绿色的，而是透明得像水。一个少年漂浮在里面，身体已经半异形化。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的左半边脸还是人类的模样，眉眼的弧线和我记忆里一模一样。右半边却被黑色鳞甲覆盖，眼窝处长出晶状体的结构，嘴唇裂开，露出细密的齿列。半张脸在哭，半张脸在笑，那诡异的反差让空气都凝滞了。
弟弟。
我以为他在三年前的核爆中就死了。基地的幸存者名单上没有他，我在废墟里挖了七天七夜，只找到他戴过的那条项链。**告诉我，他甚至亲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