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画面。
云麓山脚下的便利店，三年前的我已经在那里了。
我看见他穿着和我一样的深蓝色卫衣，**压得很低，在柜台买一瓶矿泉水。收银员是个中年女人，多嘴问了一句：“这么晚了还上山？”
他没回答，付了钱就走。
我跟着那个画面，像是灵魂出窍一样，看着他走进雨里，沿着山路往上走。他的脚步很快，像是在躲什么人。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
那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和我一模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决绝。他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然后说了一句话。
“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后，他跳进了深潭。
我猛地从画面中抽离，雨水打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医院后面的山路上。前面就是云麓山的入口，那块已经生锈的指示牌上，写着“景区封闭，禁止通行”。
三天后的月圆之夜，我必须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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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第二天傍晚找到那个废弃工厂的。
在一个过去片段里，我看到玄清子站在那里等我。画面里，他穿着那件古装道袍，雨水淋湿了他的衣角，他站在工厂的门口，像是在等一个早就知道会来的人。
我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进去。
工厂里很暗，只有屋顶破洞漏下来的光。雨水滴落在地上，激起细碎的水花。我站在那里，四处张望，空荡荡的厂房里只有一个生锈的机器和一地的碎玻璃。
“我知道你会来。”
声音从背后传来。我猛地转身，看见玄清子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枚玉佩。
雨水顺着他的指尖滴落，他的脸色很白，像是一年没见过太阳。
“你到底是谁？”我问，“我看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谁留下的？”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你看到的是未来的你在向你传递信息，”他说，“但传递的代价，是每看一次，寿命就缩短半年。”
我愣住了。
“你已经看了多少次？”他问。
我想了想。从九岁那年开始，到今天为止，我至少看了几十次。如果每次都要消耗半年寿命，那我现在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