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时请你照今日这句话收文。”
走出值房，系统红字在日光下很淡。
“支线提示：官方收呈失败。需补足族谱、盐引副本、验货牌证据。”
我第一次觉得它说了句有用的话。
西码头的风里有盐霜。二十七船盐靠在内*，帆布封着，船工蹲在舷边抽旱烟。盐仓门前新挂了一块木牌，油漆未干，上面写“裕泰代验”。恒丰号的旧乌木牌不见了，铜钉孔露在梁上，像被拔掉的牙。
仓头小吏韩庆坐在条凳上烤手。他与恒丰号打了十年交道，从前见我总要喊一声沈掌柜，今日只抬了抬眼皮。
“沈娘子，牌不在，仓不能开。”
“谁摘的？”
“有签收小票。”
我把那张小票推过去：“这张？”
韩庆没接。他把手缩进袖里，视线飘向仓后。那里停着一艘新刷黑漆的船，船舷没有号，帆布下却露出一截铜牌边。铜牌边缘有三颗钉，正是恒丰号验货牌的制式。
我往仓后走，两个裕泰伙计拦上来。
“沈娘子，别为难下面人。”沈怀章的外甥周启从船后转出来，身上披着狐皮斗篷，鞋底干净得不像来过码头，“你若在祠堂签了，今日还是东家。你不签，盐不能烂在船上，族里只能替你找活路。”
“把牌还我。”
周启笑着掸了掸袖口：“牌不归你。盐引转管，牌跟引走。”
我看着他身后的船：“盐引还没转。”
“明日就转。”
“那今日这船凭什么挂三十七副牌？”
他的笑顿住。韩庆在不远处咳了一声，像提醒，又像求饶。
这时仓门里传来一声闷响。帆布后有人踢翻了木桶。裕泰伙计回头，我从两人间钻过去，一把掀开帘子。
陆沉舟站在盐袋中间，左手被麻绳捆在柱上，右手攥着一截断开的铜钉。袖口有血，嘴角也有。他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解释。
“别签。”
我胸口那口气停了片刻。
周启在身后骂了一句，冲进来要抢铜钉。陆沉舟把铜钉往我脚边一踢。我踩住，弯腰捡起。铜钉背面沾着黑漆和一丝旧木屑，是从验货牌上撬下来的。
“陆沉舟，”我问，“副牌小票是不是你签的？”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熬夜后的红丝：“是。”
周启立刻笑出声：“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