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一眼。
喝了喝了。
她心里的声音很轻快。
林远放下水壶，对她笑了笑。
苏瑶也笑了。
她不知道那杯水已经换过了。
她更不知道，此刻对面坐着的人，已经不是那个对所有人掏心掏肺的林远了。
晚自习开始。
教室安静下来，只剩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林远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了一本数学模拟卷。
但他没有在做题。
他在听。
三十多个人的心声涌进脑子里。
大部分是噪音。
完了明天第一科语文我作文素材一个都记不住。
妈妈给我煲了汤明天中午去拿。
陈子豪今天又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喜欢我啊啊啊。
林远强迫自己过滤。
他集中注意力，把范围缩小到特定的人。
周德明。
班主任周德明坐在***，翻着一沓文件。头顶的灯照着他发亮的额头。
陈总说了，明天考完试把林远的准考证信息报上去，以心理问题为由申请成绩复查。只要他成绩有任何波动，就可以借口调查。反正这孩子的家庭情况摆在那里，谁会信他？十万块，值了。
林远的太阳穴开始跳。
不是因为愤怒。
是这个能力在发出警告。持续读取多个人的心声，大脑已经在超负荷运转。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周德明。苏瑶。陈子豪。
四个名字。
前世的四把刀。
每一把都捅在他最要命的地方。
***害了他父亲，拿走了全部家产。
陈子豪毁了他高考，断了他唯一的出路。
苏瑶背叛他，践踏他仅剩的自尊。
周德明助纣为虐，用教师的身份堵死他最后的申诉。
现在他全部听见了。
每个人的心声都是一把刀刃朝外的武器。
而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起。
周德明站起来：「明天好好考，早点休息，别熬夜。」
陈子豪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远哥，明天我开车来接你？我让司机绕一圈。」
就最后热情一把，明天考完就不用装了。
「不用了。」林远收拾书包，「我自己走。」
「那行。」陈子豪笑了笑，「那我先走了。明天加油。」
他走的时候又拍了一下林远的肩。
林远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