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看着工牌，表情更困惑。
“这批工牌上个月就换了，怎么还有旧版？小姑娘，夜里别拿旧东西吓人。”
我的工牌是昨天下午领的新。
背面的塑封还没撕干净。
周祁安把手伸到桌下，按住排版机的暂停键。机器卡住的声音很刺，罗主任立刻往后退。
“老机器别乱停，坏了算谁的？”
“算签发编辑。”
周祁安把自己那张校样举起来。
罗主任看见红字，脸色沉下去。他没有问内容，只问了一句：“你们开了反向申请？”
“我开的。”
我向前一步。
罗主任杯盖没拧紧，热水从指缝漏到地上。
“小叶，夜班有夜班的处理办法。红字照改，明早报纸照出，没人会少一块肉。”
“宋澜少了什么？”
他避开我的眼神。
周祁安把牛皮纸袋递给我。
“你要看，就现在看。”
纸袋里有一张十年前的更正栏样报。报道内容是一起电梯事故的道歉更正，末尾写着：本报更正相关责任署名。
宋澜的名字旁边盖着红章。
空白部门。
更正栏底部有一排很小的铅字：回执编号 JW*-1999-07-14-夜-013。
编号和我背面的编号一模一样。
我翻到第二页，是宋澜手写的**条。
“若后来者看见同号回执，不要照改。空白部门不是部门，是错署名的存放处。”
字到最后一行变淡。
“更正信会把记录改成现实。”
我读完这句，旧排版机自己吐出一张纸。
纸上是明早更正栏的新版本。
庄老师的姓已经改对，署名栏却变成：空白部门初校，空白部门签发。
校对桌上我的电脑弹出第二条提示。
叶澄，空白部门临时协校，权限剩余四项。
我按住键盘，指尖有点发麻。
周祁安看着提示，声音比刚才更低。
“现在撤回申请，还能把你留在临时岗。把红字照改，系统会放过你。”
“放过我的名字，还是放过你们？”
他没答。
罗主任在门口压着嗓子说：“祁安，你别把她拖进去。你自己找宋澜找了十年，找出什么了？”
周祁安的下颌绷紧。
“找出空白部门每年吃掉一个夜班签名。”
“报社会给岗位，给工资，给人坐在这里。署名错一错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