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眼睛底下两圈青黑。
整个人像在洗衣机里滚了一夜。
但脸上挤出了一个笑。
"来来来，来我办公室坐，我泡茶。"
他伸手拍我肩膀，我侧身让开了。
他的手悬在空中，僵了一秒，又收回去，搓了搓。
"团建那事儿，HR工作失误，我已经骂过他们了。回头公司统一安排补偿，不会亏待你。"
我没接话，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赵东来已经坐在里面了。
四十五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衬衫领口有一道折痕，大概也是连夜赶回来的。
他见我进来，站了起来。
"小陆，辛苦了，坐。"
桌上摆着一份文件，页眉印着锐智的公司logo，标题：《知识产权转让协议》。
我坐下来，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
第三条，****：
"乙方（陆沉）将其名下所有与锐智科技业务相关的专利权、著作权及附属权益，以***壹元整的价格，一次性、不可撤销地转让给甲方（锐智科技有限公司）。"
一块钱。
我合上文件，放回桌上。
"不签。"
钱志明脸上的笑凝住了。
赵东来的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小陆，"赵东来斟酌着开口，"公司现在面临华瑞的合同问题，你也知道这事对公司影响多大。这个协议是法务拟的标准版本，后续我们可以在奖金和股权上给你补偿……"
"赵总，"我打断他，"这个专利是我在读研期间独立完成的，申请日期比我入职早了八个月。资金来源是我的个人课题经费，开发环境是学校实验室的服务器。跟锐智没有任何雇佣关系期间产生的成果绑定。"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
钱志明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陆沉，公司培养了你三年，给你平台，给你资源，你现在用这种方式回报公司？"
我看着他。
"钱经理，你去年技术评审会上的那份算法优化方案，架构图是你画的吗？"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个...那是团队协作成果……"
"那是我一个人用了两周写的。版本记录在我的代码仓库里，每一行提交日志都有我的签名。"
钱志明的脸铁青了。
他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桌面上。
"陆沉，你想清楚，你只是这家公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