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旁给她烤了一整晚的鸡翅，手腕上被油溅了三个泡。
追她追了半年。送花她嫌俗。送包她嫌没心意。到最后我连夜赶了一个微缩建筑模型——她们公司那栋写字楼的等比复刻，一比两百，连顶楼的天台花架都做出来了。
她捧着模型看了半天。然后红了眼圈，说了一个字。
"好。"
我开心了一个礼拜。
结婚第一年，日子像标准答案。她下班我做饭。周末她逛街我拎包。偶尔拌嘴，一顿海底捞就能和好。
第二年开始变了。变化很慢。慢到你不刻意去想，根本察觉不到。
她开始频繁提傅远洲。
"远洲说那家店的鹅肝不错。""远洲推荐了一部纪录片。""远洲买了新车，你要不也看看？"
我说好。好。好。
有一次我做好了饭等她，八点半，微信来了："在外面吃了。"
"跟谁？"
"远洲。他心情不好，我陪他喝了两杯。"
我看着餐桌上四菜一汤。关了火。倒了汤。刷了锅。
那天她回来的时候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嘴角带笑。屏幕上的对话框头像是一个男人的侧脸。
"谁啊？"
她顺手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群里在聊天，没什么。"
我说哦。
"哦"是一种很安全的回答。不追问，不质疑。体面。
直到后来"哦"攒得太多了。多到堵住嗓子眼。
过年的时候更明显。**周丽华看我的眼神从来没变过——那种上下打量的目光，像在超市里翻拣打折蔬菜。配上一句"时衡啊，今年升了没有？"，语气里夹着评估。
宋建华倒没那么明显。男人的轻视不写在脸上，藏在饭桌上的座位安排和举杯时先碰谁的酒杯里。三年了，家庭聚餐上他第一杯碰的永远是傅远洲。第二杯碰宋锦棠。第三杯想起来了：""时衡，你也喝。"
下午四点半，宋锦棠的微信又来了。
"裴时衡，我们见一面吧。"
我在改一张立面图。看了一眼。放下手机。继续画线。
五分钟后又震了。
"求你了。"
又过了十分钟。
"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直说，别搞这种。"
我放下笔。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
"你什么地方做得对，你自己数数。"
发出去以后觉得这话刻薄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