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容断了腿——那是她一生中最虚弱的时刻。
他精准地***了。
婚后一年，以"代为管理"为由拿到了股权委托书。第二年，一系列她看不懂的文件签完，股份过户到了沈家关联公司名下。公寓也做了抵押。
等她发现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三个孩子、一身旧伤、没有工作、没有存款。
她能怎么办？
她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她死了。
裴霁的指甲嵌进膝盖。
弹幕在她头顶飘过一条特别长的——
「有人整理过时间线吗？方砚明袭击女主→沈怀瑾英雄救美→两人结婚→股权转移→女主去世。说实话如果把这条线单独拎出来，沈怀瑾简直就是幕后黑手啊哈哈。但他不可能的啦，他对女主是真爱，后面有很多名场面的！作者不可能这么写！」
裴霁看着那个"不可能"。
不可能。
这群"读者"，到结局都觉得沈怀瑾是"真爱"。都觉得方砚明是独立作案。都觉得裴霁的死是"意外"。
因为这个故事就是这么写的——它被写成了一个"受难灰姑娘遇上霸道总裁"的浪漫故事，所有的真相都藏在"读者"不会去深想的角落里。
但她回来了。
她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
裴霁站起来，走到书房。打开抽屉，翻出一个旧笔记本——还在。父亲留下的。
她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裴正遥的笔迹，记着公司股东信息、律师****、银行账户。
这些东西上辈子她没仔细看过。她那时候浑浑噩噩，全听沈怀瑾的安排。
现在她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霍珩。注释：老季的学生，现在在正合律所。
老季——是她母亲。季云苓当年在大学教法学，霍珩是她的学生。
裴霁把这个名字记下来。
弹幕又飘了几条——
「话说女主父母那场车祸，后面有没有查清是怎么出的事？」
「没有吧，就说是大雨天路滑，普通交通事故」
「你们不觉得这个也有点巧吗？方砚明、车祸、沈怀瑾……」
「你是不是阴谋论看多了哈哈哈，这是言情小说又不是悬疑」
裴霁的手指停在那一页上。
车祸。
她从来没有想过——父母的车祸和沈怀瑾有关。
但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