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买一条阳气重的命，绰绰有余。
怪不得给的都是真金白银。那是买命钱。
陈默拿着红纸，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换作普通人，这时候早就吓破胆跑路了。
但陈默没有。
他盯着红纸上的生辰八字，眼底的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买我的命？
可以。只要钱给够，命拿去。
但他绝不做亏本买卖。
陈默把红纸塞进贴身的口袋，拎起已经空了一大半的外卖箱，走向最后一单的地址。
村尾，7号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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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号宅是一座荒废的四合院。
此时的四合院灯火通明。院子里摆满了流水席，桌边坐满了人。
不，那不是人。
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脖子折成了直角，有的浑身湿漉漉地滴着水。
全村的死鬼都聚在这里了。
看到陈默走进来，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正堂的门大开着。里头挂着大红喜字，两根白蜡烛烧得正旺。
一个穿着大红喜服的女人坐在床沿上。头上盖着红盖头，脚上穿着陈默送来的绣花鞋。
旁边站着个穿长衫的老头，手里拿着张唱名帖。
“吉时已到，新郎入室——”老头拉长了嗓音。
陈默没有动。他站在院子中央，把外卖箱重重地砸在地上。
“入个屁。”陈默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院子里的死鬼们全站了起来。气温骤降，阴风刮得红灯笼东倒西歪。
老头脸色一沉：“拿了买命钱，就得把命留下。这是阴阳两界的规矩。”
“规矩？”陈默冷笑，从兜里掏出那一沓沾血的冥币，拍在旁边的桌子上。
“你们一共给了我七十万。这笔钱，走的是天地银行的账，对吧？”
老头盯着他，没说话。
陈默走上前，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张桌子。盘子碗碎了一地。
“我查过天地银行的规矩。阴间汇款到阳间，属于跨境资产转移。按照地府律法，阳间活人收阴间钱款，必须缴纳百分之四十五的阴阳交易税！”
陈默指着老头的鼻子骂道：“你们这帮穷鬼，凑了七十万买我的命，交税了吗？！”
周围的空气陷入死寂。
所有鬼都愣住了。他们死了一百多年，头一回听说买命还要交税。
“没有完税证明，这笔买卖就是非法的阴阳合同！”陈默越说越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