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成‘志趣不合’。不修妇德，是我人品有问题。志趣不合，是我们不合适。”沈不言把退婚书放在供桌上，“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都不亏欠谁。”
祠堂里安静了很久。
沈老夫人看着面前这个孙女，眼神里有意外，有审视，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她不会承认的动摇。
“程家若是不愿意改呢。”
“那就不是他退我，是我休他。”
这句话一出口，祠堂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休夫——这个词在任何朝代都是惊世骇俗。妇人的名节能被夫家休掉已经是最大的耻辱了，而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儿，竟敢反过来把休字挂在嘴边。沈老夫人的二儿媳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帕子差点掉在地上。
沈老夫人握着乌木拐杖的手指节泛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但我更知道一件事——程宣退婚的真正原因，不是他在意我修水渠。是**要在朝堂上**，他必须跟我爹划清界限。”沈不言的神情很平静，“祖母。这个婚就算他不退，我也不想结了。”
沈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她们对视的这几秒里，沈不言能感觉到老**在评估她。不是评估她说的话对不对，是评估她这个人。评估她还值不值得保住。然后沈老夫人转身走出了祠堂，一句话都没多说。
但那张退婚书还留在供桌上。沈不言知道，老**留下了两种可能——要么改，要么走。她可以选一条路，也可以两条都走不通。结果在她自己。
## 二
沈不言没有留在祠堂里等结果。
她从祠堂出来，阿苓追在后面，手里抱着她的斗篷：“小姐——您慢点——”
她没慢。她穿过垂花门，穿过抄手游廊，一路走到定安伯府的西跨院。沿途的丫鬟婆子都在偷眼看她，有人在假山后面嘀咕“被退婚了还这么横”。她听见了，没回头。她心里在想的是一件很具体的事——这具身体的母亲还躺在病床上。
裴氏的房间在西跨院最里面的一间。采光不好，常年晒不到太阳，空气里有股散不去的药味。沈不言推门进去的时候，裴氏正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串佛珠。她年轻时随父亲上过战场，不是什么柔弱之人，但这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