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进来。
三百一十二条。
全部来自同一个人：**年。
最新的一条是两个月前: "陆沉，你在哪？沉渊不能一直等。但我等你。"
我翻到号码，按下拨出键。
一声，接了。
"陆沉？"那头的声音压不住地在抖。"是你？"
"老周。"
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我妈走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
"......你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
我睁开眼。车窗外，城市的灯光一排一排地掠过去。
"是不用再忍了。"
第二章
七天前。
厨房里的油烟机嗡嗡地转，锅里煮着排骨莲藕汤。
我妈喜欢喝这个，但最近胃口越来越差，一碗汤能喝两口已经不错了。
客厅座钟响了十一下。十一点了。
我把汤盛好放在保温桶里，拧紧盖子。明天一早带去医院。
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
宋清念走进来，踢掉高跟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揉了揉太阳穴。
我站在厨房门口。
"清念。"
"嗯。"
"**手术排到后天了。下午两点。刘医生说家属最好到场。"
"后天？"
她愣了一下。
"后天不行。蒋总的并购方案后天做最终陈述，两百个亿的盘子，整个团队都在等我。"
"推一天行不行？"
"推不了。蒋总是从新加坡飞回来的，行程是三个月前就定的。"
"那你让副总去。"
"副总压不住场。陆沉，你知不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
"***手术也很重要。"
"我知道。但那是个心脏搭桥术前评估，又不是正式手术，你陪着就行了。"
"医生说她的心脏不能再等了。评估一推，正式手术至少再排两周。"
"那就两周。"
"她等不了两周。"
"陆沉。"
她总算看向我了。
一脸的疲倦。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我也很累。那是两百个亿。你让我怎么放？"
我看着她。
日光灯照得她脸色发青。她站在玄关，连鞋都踢到一边了，**的脚踩在瓷砖上，脚趾蜷着。
五年前她不是这样的。
五年前的宋清念，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厨房："老公你做了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