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能证明他不是事后补故事。
店门又被推开，一个穿灰外套的阿姨冲进来。
她手里拿着鸡蛋袋，袋底破了，两个鸡蛋摔在地上。
“我妈躺医院，你们还查什么流水？查出来她就能醒？”
林树绕**台，去拿拖把。
阿姨把拖把一脚踢开。
“你别碰。”
林树停在那儿。
他没有回嘴，只把拖把靠回墙边。
我让摄影师放下机器。
“阿姨，我先不拍您。您能不能告诉我，老人当天有没有自己买过药？”
她的眼圈一下红了。
“她心口疼，常买这个。可她不会用手机付款，都是现金。”
我把三张流水推到她面前。
“这三次是现金，收银员备注了症状。您看看时间。”
阿姨低头看了两秒，猛地把小票推回来。
“他要是真帮了，为什么视频里没声音？”
这句话把店里所有人都钉住了。
我也正想问同一件事。
便利店的监控主机在后仓，挂在一排纸箱上方。
后仓窄得只能侧身走。
箱子上印着矿泉水和纸巾，角落堆着退货面包。
林树搬来一张塑料凳，手背还贴着创可贴。
“我不懂导出。昨天有人说帮我剪清楚。”
“谁？”
他把聊天记录打开。
对方头像也是“老孙跑城事”。
孙鲲发来一句：你发原视频没人看，我帮你把关键处截出来。
下面是一段压缩包链接。
林树说：“我以为他要帮我证明。”
他刚说完，又低头改口。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我没有接话，先让技术同事接上移动硬盘。
监控原文件按通道分了四个画面。
八点零九分，老人第三次来到柜台。
她掏出一把零钱，手指把一枚一角硬币拨了三次都没拨出来。
林树没有催。
他从柜台下拿出纸杯，接了半杯温水。
监控里没有收进声音，只看见他嘴唇动。
八点十二分，老人坐到靠窗的高脚凳上。
八点十四分，林树从柜台后出来，弯腰问她话。
网上视频从八点十七分开始。
那时老人已经半跪在地，林树确实站在柜台后。
可原文件里，八点十五分到十六分之间还有一段。
林树跑到柜台，拿起座机。
他一边拨号，一边朝门口的骑手喊。
我让技术同事把音轨单独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