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五行山偷了五百年的桃

，看了老孙一眼，跑的时候连鞋都甩掉了。"
我吞了口口水。
想跑。
腿不听使唤。
不是被吓住了，是我法力太低，已经分不清是恐惧还是双腿发木。
"你……你好。"我说。
他愣了。
五行山的风呼呼地刮，他眨了眨那双金灿灿的眼睛，表情从凶狠变成了困惑，最后落在了一个字——
"哈？"
"我叫霍小满，"我从怀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委任状，展开给他看，"从今天起，我是五行山的看守。"
他盯着那张委任状看了三秒钟，然后仰头大笑。
笑得山抖。
不是夸张，是真的在抖。我脚底下的石头裂开几道缝，我踉跄了一下，一**坐在地上。
"天庭是没人了吗？"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派你来看老孙？你这个头，老孙一根手指头就能弹飞！"
"我知道。"我说。
"你法力几重？"
"……催一朵花的程度。"
他又笑了。这次笑声比刚才更大，整座五行山都在嗡嗡作响。远处的飞鸟惊起一片，扑棱棱地往天边逃。
"催一朵花！"他重复了一遍，好像听到了这五百年来最好笑的笑话，"催一朵花的土地老儿，来看齐天大圣！哈哈哈哈哈——"
我等他笑完。
持续了大概一刻钟。
他笑到后面已经不是在笑了，嗓子里开始带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笑声变成了咳嗽，咳着咳着，眼眶就红了。
但他很快把头一偏，不让我看。
"滚。"他说。
"滚不了，"我实话实说，"这是我的岗位。"
"老孙让你滚，你就得给我滚！"
后面这个"滚"字裹着一股劲风，直接把我掀起来，从山坡上滚了下去。我的铜壶、铁丸袋子、换洗的衣裳，全散了一地。
我在山脚下躺了一会儿，看着天上的云。
然后爬起来，把东西一件一件捡回来，重新爬上去。
"我说了，滚——"
"铜汁洒了，我再去热一壶。"
他瞪着我。
我低着头，把铜壶架在一块自己搓出火的石头上，慢慢地烧。
他又骂了一炷香的时间。从玉帝骂到**，从天兵天将骂到四海龙王。中间捎带着把我也骂了——"窝囊废""缩头乌龟""连只蚂蚁都不如的东西"。
我没吱声。
不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