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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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去这么久？"她探头看我。
"路上堵。"
违章的事我没跟她提。
没必要让她操心。
进了房间锁上门，打开电脑。
笔记本是部队那台，退伍时带出来的，老归老，够用。
我把四十七条违章记录一条不落地输进表格里。
时间、地点、违章类型、罚款金额、扣分。
做完按时间排序，盯着屏幕。
搞情报分析的人有句话：数据不会说谎，但它只跟有耐心的人开口。
这四十七条违章说了很多话。
第一，时间规律。
每周固定出现两到三次，集中在深夜十一点到凌晨三点。
一条通勤路线，跑了整整三个月。
第二，地点规律。
起点统一在城东工业区，终点统一在滨海港口。
中间经过三个摄像头——工业区路口、城南立交、港口引桥。
四十七条违章里，三十九条超速，八条闯红灯，全部扎在这条路线上。
超速地点集中在城南立交，限速六十，他能飙到九十。
闯红灯全在工业区路口。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
十月十七号第一条，到一月十二号最后一条，中间没断过一个完整的星期。
每周至少两次。
这不是什么偷车贼图乐子。
这是一条固定的运输路线。
有人在深夜用我的车牌号，跑城东工业区到滨海港口的线。
跑了三个月。
我关上电脑，蹲到车底下检查了一遍底盘。
在左后轮的轮拱内侧，手指摸到了一个东西。
巴掌大小，黑色，磁吸式***，贴在金属面板上。
在部队搞侦察的人出车前有个习惯——检查车底。GPS、***、爆炸装置，这些科目训练过几百遍。
这枚***是新装的，粘合剂还没完全硬化。
我盯着它看了五秒钟。
没有拆。
把它原样按回去。
这东西留着，比拆了有用。
等它的主人觉得我每天的行踪都在他眼皮底下的时候——那才是我真正开始动的时候。
晚上十点，赵守山的电话进来了。
"查了。"他声音比下午沉了一档，"A7839X这个号段，一月十五号才从车管所批出来，分配给远航汽车城的一批新车。你是一月十五号提的车，对吧？"
"对。"
"但这个号，去年十月就出现在交通监控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