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不见抬头见。」
林白没动。
「什么补偿。」
「这个——」张姐翻了一下文件袋，又合上了。「具体的你得跟陈总谈。我就是来传个话的。」
上辈子也是这句。"具体的你跟陈总谈。"谈完了拿到一张空头支票，最后连白纸都没给。
「张姐，你帮我带句话。」
「你说。」
「我不去。服务器是公司的资产，技术总监负责技术，谁的活谁干。这事跟我没关系。」
张姐的脸僵了一秒。
「林白，你要搞清楚状况。现在是公司遇到困难，需要你出力。你这个态度——」
「什么态度。」林白的声音没起伏。「不合群的态度？」
张姐愣住了。
林白把门关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脚步声远了。
他回去把面捞出来，坐在桌前吃。面已经坨了。
吃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他开了屏幕。
陈国强。
他接了。
「小林啊——」陈国强的声音从三亚那边传过来，**有海**。刻意压低了调子，是他跟客户谈事情时用的那种语气。
「小林，张姐跟你说了吧。公司出了点状况，服务器那边需要你远程支援一下。这次的功劳我记你的，升职的事我回去就办。技术总监，你来当。赵阳那边我来处理。」
林白把筷子放下。
「陈总，你的意思是，赵阳的活他干不了，得我来。」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小林，话不能这么说。团队嘛，互相配合——」
「那我问您一个问题。星图系统的代码，您觉得是谁写的？」
沉默。海**变得很清楚。
「您心里清楚。从第一天就清楚。每次技术对接是谁去讲的，每次系统出问题半夜是谁上线修的。你都知道。」
陈国强的呼吸声粗了。
「林白，你想要什么？你说个数。」
林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凉的。
「不想要什么。陈总，您找赵阳修吧。他是技术总监。上次服务器崩了也是他主导修复的。汇报PPT里写得清清楚楚。」
「林白——」
他挂了。
手机放回桌上。微信群里消息还在涌。
方洋发了一段文字，很长：
「赵总监，我们现在把情况汇总一下。服务器日志显示崩溃是底层数据引擎的线程锁死。这个引擎不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