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碰她。而您——"他深吸一口气，"——出来吃馄饨了。"
"对啊。"
"这事儿明天传出去——"
"传就传呗。"
我找了个小板凳坐下来。板凳腿不太稳，晃了两下。
李妈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烧水下馄饨。舀面粉的勺子磕在灶台边上，响了好几声。
阿福的眼神空了一瞬。那种空法我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他每次被我气到质壁分离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爷，我说句僭越的话。"
"你说。"
"您是不是脑子里缺根弦？"
我认真想了想。
"可能吧。"
他蹲在门槛上，后脑勺靠着门框，仰头望月亮。
我知道他在心里给我记账——从小到大，每一件能把天捅出窟窿的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
今天这一笔，大概能直接记到账本最后一页。
馄饨端上来了。
猪肉荠菜馅，皮薄汤鲜，葱花撒得碎碎的，浮在汤面上一层翠绿。
李妈手艺不错，就是料酒放多了一点。大概是紧张的。
我吃了两碗。
吃完最后一个，用袖子擦了嘴。
抬头看天。月色不错，清清亮亮挂在屋檐转角。
"阿福。"
"……嗯。"
"明天让人把偏院收拾一下，我搬过去住。"
"不住……正院？"
"人家不让碰就不让碰。"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何必上赶着挨剑。"
那天夜里，我睡在偏院客房的硬板床上。
褥子有点潮，枕头太硬，翻了几个身才找到个不硌脊梁骨的姿势。月光从窗缝钻进来，照在落了灰的雕花房梁上。
很安静。
比我以为的安静得多。
后来我才听说，那个晚上，正院的红烛一直烧到了天亮。
永宁公主萧令仪坐在空荡荡的新房里，手里攥着那把剑，一夜没动。
翠微端了三次热水进去，三次都被赶了出来。
她在等我回去。
等我低头。
等我求她。
可惜我吃完馄饨就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挺香。
2
搬进偏院这件事，在侯府里掀起了一场**。
老爹差点从太师椅上跳起来，指着我鼻子骂了半刻钟。老娘没说话，就是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坨年久失修的危房。
我点头如捣蒜，表示知错了。
然后继续住偏院。
公主那边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