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要客户会议，早上八点到场。
前一天下午我特意提前回来，确认车位干干净净，世界和平。速腾停好，上楼，做饭，洗澡，定了六点半的闹钟。一切完美。
第二天早上六点三十五分，我穿好衬衫，打好领带，拎着电脑包，精神抖擞走进地下**。
途观。
横在我车头正前方。
不是停在我车位上——是骑着车道线，侧身拦在我前面。保险杠距离我的车不到二十厘米。
我绕到驾驶座那边看了一眼——就这个间距，我得先把自己压成一张A4纸才能挤进车门。就算挤进去了，前面是途观，后面是墙，往哪开？
哪也去不了。
我掏出手机，连拨三个电话。
没人接。
发微信："赵叔，车堵了，我八点有急事，麻烦赶紧来挪车。"
已读。
不回。
六点四十。六点五十。七点。
我的衬衫后背开始洇出汗印。胃里翻酸水，一股一股的往嗓子眼顶。
七点零八分，微信终于弹了一条文字。
"昨晚在你楼上老王家打牌呢，这会儿刚醒。你先打个车吧，等会我下来挪。"
打个车。
城西的客户现场，二十多公里。
打个车。
我闭上眼睛，在心里从一数到了十。
数到第七下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数到第十下的时候，我打开了打车软件。
那天我迟到了十二分钟。客户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看着我从出租车上跑下来，西装口袋里塞着没来得及收好的充电线，微笑着说了句："贵公司对时间的定义，挺独特。"
我领导坐在旁边，后槽牙咬得咯吱响。会后在走廊里拦住我，一根手指戳在我胸口前面停了两秒——那两秒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程砚，再来一次，你自己写检讨。"
当天晚上回到家，我在沙发上坐了十五分钟。
一动没动。
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裂纹，从客厅灯座延伸到阳台方向。我以前没注意过。现在我发现它长得很有意思——弯弯曲曲的，走势和我的忍耐曲线差不多。
十五分钟后，我拿起手机。
打给吴浩。
吴浩是我大学室友，住我楼上一层。
这个人有个特点：在你需要安慰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安慰你。他只会让你更气，然后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