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爷拄着拖把杆想了想，点了下头。
"行。我天天在这楼道转悠，谁进谁出我比那摄像头看得都真切。"
"谢谢大爷。下午第一节课前，您能在我们教室门口待一会儿吗？到时候可能需要您说两句话。"
"我一个拖地的有什么好说的——行吧。反正也不耽误干活。"
第三个证人，到位。
上课铃响了。
我小跑**室，一**坐到座位上。心跳比平时快了几拍，掌心微微出汗。
林一又拿胳膊肘怼了我一下："你到底干嘛去了？课间整整跑了十分钟。"
"办点事。"
"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看了他一眼。
林一。我最好的朋友。上辈子我**之后，他是唯一一个来医院看我的同学。
那时候我在ICU里——其实也不算醒了，只是模模糊糊听到外面有声音。
他坐在家属等候区的塑料椅子上，嗓子哑得不成样子，跟我妈说了一句话——
"阿姨，是我没用。我没保护好他。"
后来我还是没挺过来。
现在他坐在我旁边，一张脸上写满了困惑，额前的碎发支棱着，领口的扣子少系了一颗。
活生生的。好好的。
我没忍住，嘴角弯了一下。
"今天下午，"我说，"有好戏看。"
"什么好戏？"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一翻了个白眼："你最近中邪了吧？"
第三节课和**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笔握在手里，但笔尖没碰过纸。脑子里只有一根时间轴——十二点放学，赵鹏飞动手，中午十二点一刻到二十分之间完成。
窗外的阳光慢慢地移，从窗台爬到第一排课桌上，再一格一格往后推。
我盯着赵鹏飞的后脑勺。
他跟马锐换着传纸条，偶尔回头笑一下，踢一踢前排同学的椅子腿。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十一点五十五。最后一节上午课结束的铃声响了。
教室里一阵桌椅板凳的响——收拾东西、拉书包拉链、凳子推出去的声音。
林一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吃饭。今天窗口有糖醋排骨。"
"你先去，帮我带一份。"
"又不去？"
"不饿。钱回头给你。"
林一嘴巴动了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得嘞。"
然后跟着大部队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