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也把我的名字放进了目录经办人。”她说。
我没再问。
资料室外，杨思远推门进来。
他先看了一眼秦露，又看我手里的档案盒。
“闻溪，周总让你去小会议室。”
“现在？”
“现在。”
他压低声音。
“别硬顶。你把版本恢复，周总可以当作操作失误。”
我合上档案盒。
“如果不是失误呢？”
杨思远没答。
他拿走我手里的责任页复印件，塞回盒子。
“你以为保荐项目靠一份访谈纪要就能停？”他说，“我们还有会计师、律师、发行人董事会。”
我看着他。
“你今天下午也进过 F-17。”
他的手顿住。
我没猜。
底稿室门禁记录里，他的工牌刷在四点十三分。
周砚没有自己动手换材料。
他会让最不敢拒绝的人去做。
杨思远把责任页放回去，声音更低。
“我女儿刚出生。”他说，“我不能丢工作。”
这句话压在资料室里，比封箱胶带还闷。
我把 U 盘塞进电脑包夹层。
“所以你把我的名字放上去？”
“我没放。”他立刻说，“模板是周总秘书处理的。”
“你知道。”
杨思远闭了闭眼。
外面有人敲玻璃。
周砚站在门口，笑意又回来了。
他冲我招手，像叫一个闹脾气的新人。
小会议室里，承信新材的董事长许怀民已经到了。
他穿深灰西装，袖口压着一串油亮的佛珠。
桌上摆着一份新的问询回复纸质版。
第一页夹着我的工牌。
许怀民没看我，先看周砚。
“她就是那个撤回的人？”
周砚点头。
“年轻人谨慎过头。”
许怀民这才抬眼。
“季小姐，你一年能拿多少奖金？”
我没回答。
他笑了笑。
“承信上市后，一个项目组奖金，不会少。你要是影响发行，我们法务会追责。”
周砚把一支笔推到我面前。
“写个说明。说你误点撤回，已核对无误，同意恢复提交。”
纸上已经打好大半段。
空出来的只有签名处。
我读了一遍。
说明里写着，我因个人理解偏差误触撤回，责任页姓名为正常经办记录。
这不是说明。
这是把绳套递给我。
我问周砚：“访谈纪要第三页为什么换了？”
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