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就没有工时，没有评价，也没有下一年排队的机会。
周砚把话说得更轻。
“***手术后还欠钱吧？”
我手心一下收紧。
那笔借款只有杨思远知道。
他帮我找过财务预支奖金。
周砚能知道，说明团队里早就没有什么私人边界。
“别把自己的路堵死。”他说，“职业伦理不是用来跟行业对着干的。”
我看着工作量分摊表上的名字。
那不是路。
那是另一张责任页。
“把我的另外两个项目交出去。”我说。
周砚的笑淡了。
“你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我把那张分摊表推回去。
“我不拿这笔奖金换 F-17 的第三页。”
杨思远抬头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难堪。
我知道他也看见了那张表。
他也知道，从这一刻起，我是真的把自己从项目组里切出去了。
凌晨三点，我被移出路演彩排群。
群名从“承信 IPO 明日路演”改成“承信项目核心组”。
我的头像消失在成员列表里。
杨思远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三个字：别再查。
我坐在资料室地上，背靠档案柜，听 U 盘里的音频。
方经理的声音有点沙。
他说：“货还在仓里，钱也没到，我们内部不认这笔收入。”
我把这句话反复拖回去。
每一次播放，电脑上的声波都像一条被按住的线。
秦露蹲在我旁边，把门禁记录导出来。
她手心全是汗。
“你真的要报质控？”
“已经报了。”
“他们会不会说我们越级？”
“会。”
我把音频编号、访谈纪要扫描件、新旧版本差异和责任页截图整理成压缩包。
标题只写材料复核申请。
附件目录我列了六项。
F-17 原始访谈纪要扫描件。
F-17 归档版第三页。
客户暂存条照片。
底稿系统责任页截图。
问询回复撤回记录。
门禁与扫描仪时间线。
每列一项，我都要把手从键盘上拿开一次。
不是因为不会写。
是因为每一项都在提醒我，我不是在跟周砚吵架，我是在指控一个保荐项目的底稿被改过。
这件事如果查实，承信会暂缓。
如果查不实，我会被行业记住。
记住的方式不会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