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套房子。城南翡翠苑，128平，精装修，去年九月过户到你老婆名下。你以为没人查得到。
王志刚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消防监控的截图。
「周明同学，这是今早7:15的画面。你经过林远座位的时候，右手做了一个动作。你能跟我解释一下吗？」
周明看着屏幕。
他的脸一点一点变白，从额头白到下巴，像一盆水泼在纸上，颜色一层层退掉。
「我……」他张了一下嘴，没出声。他的眼睛往陈子豪那边飘了一下。
陈子豪站在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看不出明显的表情。但我注意到他的右手大拇指在裤兜里动，一下一下地摩擦布料。
「周明，」王志刚的语气沉下来，「你需要说实话。如果查出来你做了伪证，不是一个校纪处分的问题。你今年十八了。」
周明的嘴唇抖了一下。
他看了看陈子豪。
陈子豪没看他。
「我……我不小心碰到了他书包。」周明开口了，声音很小，「我可能不小心把自己的东西掉进去了……」
「你的东西，」王志刚重复了一遍，「一块价值三万的手表，是你的东西？」
周明不说话了。
赵德厚咳嗽了一声。「王主任，这件事不至于太上纲上线。学生之间的误会很正常，我看不如各退一步——」
「老赵，」王志刚的目光从屏幕移到赵德厚脸上，「监控画面在这里。你刚才跟我报的是林远**陈子豪私人物品，证据确凿，建议处分。我问你，你在报之前看过监控了吗？」
赵德厚顿了一下。「走廊监控坏了——」
「我没问走廊监控。我问你有没有想过去核实。一个学生的学籍，你就凭一个书包里翻出来的东西，连当事人的陈述都不听完，就直接报到我这里要处分？」
赵德厚的嘴角抽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陈子豪。
陈子豪终于动了。他从门边走了一步，脸上挂出一个笑。
「王主任，这件事可能确实有误会。我那块表跟周明的如果碰巧型号一样，也许是看错了。要不我先不追究了？林远同学如果觉得委屈，我可以跟他道歉——」
「不，」我说。
所有人看向我。
「陈子豪，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我需要的是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