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的调令，散会的时候周嘉宁在走廊上跟几个经理笑，我亲眼看见的。那个笑法……操，我怎么说呢……像是在看自己下的一盘棋终于走到最后一步。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
翻到下一条。
项目部小林的——
珩哥，不好了。今天下午锦成的人来了，周嘉宁亲自接待的，在贵宾室关了两个小时的门。裴灵姐想进去被拦了。
再下一条。小秦的——
珩哥你走了以后，我整理你工位的东西帮你邮寄，发现你左手边抽屉底下压着一个U盘。我……我不小心插电脑上了。里面全是你做的方案。珩哥，恒达的案子、盛元的案子、还有去年那个海外并购……那些不是周嘉宁做的吗？怎么你的U盘里有初版？日期比周嘉宁汇报的时间早了三个月？？？
最后一段话后面跟了十二个问号。
我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大腿上。
屏幕的光灭了。
车厢重新暗下来。
火车在夜里摇晃着，铁轨接缝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均匀的心跳。
窗外什么都看不见。
偶尔掠过一盏路灯，橘**的光在车厢内壁上划一道线，一闪就没了。
周嘉宁。
沈氏集团副总裁。沈予澄亲手提拔的人。
三十一岁，名校M*A，进沈氏的**年就坐上了二把手的位置。做事利落，汇报精准，PPT永远是全公司最好看的。
沈予澄信她。
信到什么程度呢——去年年会上，沈予澄当着全公司的面说："嘉宁是我的左膀右臂，沈氏能走到今天，她功不可没。"
台下掌声雷动。
我坐在最后一排鼓掌，手心都拍红了。
因为周嘉宁PPT里那些漂亮的方案，有六成是从我桌上拿走的。
我知道。
但老爷子没说让我争功。他说的是"看好澄澄"。
看好就行了。
谁的功劳，不重要。
只要沈氏不倒。只要沈予澄坐得稳。
当然了——我也没蠢到不设防。
关键的东西都留了底。U盘里的初版方案，日期、修改记录、数据来源，全是钉死的。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翻旧账，是为了万一哪天周嘉宁真的动歪脑筋的时候，有人能凭着这些东西把窟窿堵上。
只是我没想到她动手这么快。
也没想到我走得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