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来了。
「查到了。周耀国名下没有任何投资记录。没有借贷。没有涉诉。他在城东翡翠*有一套住房，产权登记时间是四年前。共同产权人——林美珊。」
四年前。
周牧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四年前他刚上大学。
一边送外卖一边交学费。
**说自己在工地做工，一个月三千块，日子紧巴巴的。
他心疼**，每个月从生活费里省出五百块打回去。
结果**四年前就在翡翠*跟别的女人买了房。
「房产市值多少？」
「那片现在均价两万八。一百二十平。你自己算。」
三百三十多万。
「林美珊那边呢？」
「美容院注册资本五十万，实际流水不清楚，需要更深的调查。但有一条——她有一个儿子，叫林浩宇，今年二十二岁。去年刚在市中心买了一辆宝马三系。全款。上牌人写的是周耀国。」
周牧闭上了眼睛。
上辈子他从二十三楼跳下去之后，朋友圈那张别墅照片里站在周耀国身边的年轻人——就是林浩宇。
**给林浩宇买车的时候，他在送外卖。
**帮林浩宇办婚礼的时候，他在烂尾楼里啃馒头。
**搂着林美珊笑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冷掉的**。
「陈律师。财产隔离方案什么时候能出？」
「后天。」
「来不及。今天就要。他今天晚上还会来找我。这次会比昨天演得更狠。」
陈安沉默了几秒。
「你这么了解他？」
「因为我是他儿子。一个被他骗了五千万的儿子。」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下午四点来签字。我加急处理。」
周牧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楼下停着一辆蓝色电动车。
隔壁工地的打桩声一下一下捶进脑子里。
手机振动。
周耀国（新号码）：「儿子，回执我找到了，拍了照片。你告诉我你微信号我发给你。你把爸拉黑了？换号了？」
周牧看着这条短信。
你找到回执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伪造出什么东西来。
他没有回复。
下午四点，他在陈安的办公室签完了全部文件。
个人财产信托。独立账户。法律防火墙。
三千九百万被装进了一个任何人都碰不到的壳里。
签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
「陈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