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阴阳秩序。我是地府鬼差赵吏，现在依令将你拘回地府。”
他没看拘魂令。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敲他的键盘，嘴里不紧不慢地说：“赵吏是吧？你先坐下，等我改完这个材料。还有一个自然段就写完了。”
我见过嚣张的**，见过试图跟我动手的、试图贿赂我的、试图打感情牌哭着求我多给几天时间的，但我从来没见过一只**在**魂的时候让我等一下等他改完材料。
我说：“你在写什么材料？”
“个人年度述职报告，”他一脸认真地说，“今年是‘基层建设年’，述职报告要突出党建引领和业务融合的重点，我把今年组织的几次主题党日活动都写进去了。你看看这个地方，我在表述上还有点拿不准——‘以学促干’和‘以干促学’到底哪个更符合上面的精神？”
他的语气真诚到了极点，真诚得让我恍惚间觉得自己不是来抓鬼的，是被领导拉去帮忙审材料的。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从玄铁短刀上移开，拉开他对面那把椅子坐了下来。既然这只鬼暂时没有动手的意思，那我也不急着撕破脸。三年的鬼差经验教会我一件事：面对讲规矩的对手，最好的策略就是比它更讲规矩。蛮干只会把自己折进去。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停下敲键盘的手，抬起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不懂规矩的年轻人，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我教你”的耐心。
“我叫什么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你能把我的档案从地府调出来。你回去跟你们领导请示一下，调档案要走组织程序，带着介绍信过来，不然就是违规调阅。”
违规调阅。
一个**跟我讲档案管理规范。
我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地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敲着。
“你到底是谁？”我的语气比刚才沉了不少。
**摘下老花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这个动作让他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清晰了——那分明是一张干了几十年机关工作的脸，眉间有两道深深的竖纹，是常年皱眉看文件留下的痕迹；嘴唇很薄，抿起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