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严严实实，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春联，去年的还是前年的看不出来了。门前的台阶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好像很久没有人走动了。
陈大路站在门口，站了大概有一分钟。他想敲门，手伸出去又缩回来了。他怕开门的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更怕开门的是春燕，可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这两种害怕，哪一种都让他迈不动步子。
他走了。
回到家，他进门就喊“妈”，喊了好几声没人应。屋里黑漆漆的，灶台是冷的，锅是空的。他放下行李，在屋里转了一圈，觉得不对——**的烟斗不在桌上，***老花镜不在针线篮里，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像是好久没人睡过了。
他转身出门，去隔壁王婶家问。
王婶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眶就红了。
“大路啊，**去年走了。**去镇**姐家了，你姐怕她一个人想不开，接过去住了。”
陈大路站在王婶家门口，手里还拎着给**买的点心。点心是城里老字号的，排了两个小时的队才买到的，油纸包着，系着红绳子。他低头看了看那包点心，想说什么，嗓子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走了。他去年走的。去年他在南方那座城市里搬砖、拧螺丝、洗盘子、扛大包，**在老家躺在一张硬板床上，不知道在等什么。也许在等他回来，也许知道等不到了，就不等了。
“大路，你没事吧？”王婶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陈大路摇了摇头。他把那包点心放在王婶门口的凳子上，说“王婶你吃”，然后转身走了。他走回自己家，推开那扇没锁的门，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等他终于想起春燕，已经是第二天的事了。
**章 馒头摊
陈大路在镇上找到了春燕。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头走到尾用不了十分钟。春燕在街口摆了一个馒头摊，一口大蒸锅，几层蒸笼，一张折叠桌，几把塑料凳子。蒸笼里的白气腾腾地往上冒，把她的脸遮得模模糊糊的。
陈大路站在街对面看了很久。
她扎着马尾辫，跟四年前一样。辫梢的**绳换成了黑色的皮筋，没有以前那么鲜亮了。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