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踏巽位，是方位。

刺坤方……是出剑的方向。

她不确定这条灰色弹幕为什么可信，但她几乎是本能地照做了——左三步，右七步，脚掌精准地踩在巽位阵眼上，同时拔出腰间佩剑，剑尖指向坤方——

“嗡——”

整个藏剑阁剧烈震动了一下。

空气中无形的杀阵像是被一只大手揉碎，压迫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坤方涌来，包裹住她的全身。

阵法破了。

弹幕震惊：“？？？她怎么做到的？？？等等，刚才那条灰色弹幕谁发的？！灰色弹幕又出现了！那个‘先看脚下’的！这不会是系统**吧？”

姜晚晚没有急着回答弹幕。

她站在原地，手中的剑还在微微发烫。她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你，到底是谁？”

灰色弹幕沉默了三秒。

然后出现两个字：

——“故人。”

姜晚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故人。

这个词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前世数千年岁月，剑道上的“故人”屈指可数。而能让她在看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就心中发颤的，只有一个。

她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你是……”她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不可能。

他不可能在这里。

他在上界，在那个她再也回不去的上界。

灰色弹幕没有再回复。

它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淡出了视野，只在原地留下一小片微光，像是什么东西轻轻叹息了一声。

姜晚晚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她转过身，走向藏剑阁深处。

很快，她找到了那把“废剑”——剑架上第三层，左边数第七把。剑身锈迹斑斑，剑鞘残破不堪，乍一看确实和周围的废品没什么区别。

但当她握住剑柄的瞬间——

一道流光从剑身炸开，直冲天灵盖。

那不是灵力。

那是剑意。

纯粹的、原始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剑意。它像一条汹涌的河流冲入她的经脉，与此同时，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云海之巅，星河倾落。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