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得**一个小绣娘”。她只能一个人憋着，憋在心里，憋久了就成了一团解不开的线疙瘩，跟绣花时线打结了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她决定去找姜半仙算一卦。
第二章 签文
那天是九月十二，梧桐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老槐树的叶子刚开始泛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算命摊的红布上，像一把碎金子。
姜半仙坐在太师椅上，闭着眼睛，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等什么。梧桐走到摊前，站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睁开眼睛。他的眼睛跟一般人不一样，浑浊的，混得像没洗干净的毛笔水，可看人的时候，那浑浊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亮，像深潭底下有一盏灯，不太亮，但看得见。
“姑娘，算姻缘？”姜半仙问。
梧桐吓了一跳。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怎么知道她要算什么？
“你……你怎么知道？”
姜半仙没有回答。他指了指桌上的签筒，示意她摇。签筒是竹子的，年头久了，表面包了一层厚厚的浆，红亮红亮的。梧桐伸手握住签筒，手有些抖。她闭上眼睛，心里默念了三遍她想了三年的那个名字，然后开始摇。
签在筒里哗啦哗啦地响，像风吹过竹林的声音。她摇了很久，才有一支签慢慢冒出头来，高出别的签一大截。她把它抽出来，递给姜半仙。
姜半仙接过签，眯着眼睛看了看，念道：“第八签，上平。诗曰——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莫怨东风不解意，缘分自有天注定。”
梧桐听完这四句诗，愣了一下。“这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姜半仙把签放在桌上，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搪瓷缸子上的字都磨没了，只剩一个模模糊糊的红五星。他不急不慢地放下缸子，看着梧桐的眼睛，说了一句让梧桐记了很多年的话。
“姑娘，你心里想的那个人，不是你的缘分。”
梧桐的心往下一沉。
“那是谁的？”
“不知道。”姜半仙说，“缘分这东西，它不来的时候你急也没用，它来的时候你挡也挡不住。你等的不是他，他等的也不是你。你们像两条铁轨，在清江镇上并行了一段，到前面就要分岔了。他要往东，你要往西。各有各的路。”
梧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