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次嫁给死敌之后，我又忘了他

心神清明，「可我不懂，婚契既成，他们所求已然得偿，为何还要对姜家赶尽杀绝，不留活口？」
谢停舟静默片刻，缓缓开口：「陈太后从一开始，就从未打算留姜家活口。」
我心头骤然一沉，指尖收紧：「把话说清楚。」
「姜家执掌替命婚契，不单因通晓术法，更因姜氏女子天生阴命，是替命最好的人选。」他目光落向车厢壁，似在回溯尘封往事，「可替命婚能否成事，不在于术法，而在于心甘情愿。姜家若执意不从，纵使以性命相胁，八十一道婚契，一道也立不起来。」
「所以呢？」我心头狂跳，隐约猜到真相，却不敢深信。
「所以太后最先拿捏的，是你兄长姜见山。」谢停舟语声压得更低，眼底满是愧疚，「彼时你兄长押送北境粮道入京，粮草是边关命脉，亦是太后制衡姜家的**。她先将人软禁，再传话给你父亲，要么立下婚契，替我挡下死劫；要么先斩姜见山，再屠尽姜家满门。」
耳边轰然一响，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我一直以为，姜家是迫于**忠义，无奈立下婚契，赔上满门性命。如今才知，从始至终，都是一把架在脖颈上的利刃，别无选择。
我死死攥紧手掌，掌心被指甲磨得生疼，却远不及心口分毫酸涩。良久，我压下喉间哽咽，嗓音沙哑晦涩：「我兄长…… 最后是怎么死的？」
「就在婚契落成那一夜。」谢停舟语气里满是愧疚自责，「你父亲以为婚契既定，太后便会信守承诺，放见山一条生路。可他万万没想到，天明之前，太后便暗中派人灭口。她想要的，从来不止是借姜家替我挡劫，更是要彻底铲除姜家，铲除这个能掌控替命婚、足以撼动她权势的家族。」
我咬着牙，牙根泛酸，唇间竟泛起淡淡的血腥味。原来兄长的离世，从来都不是意外，而是一场蓄意谋划的灭口。
沉寂许久，我抬眸，死死盯着谢停舟。
「那你呢？事发之时，你在何处，又做了什么？」
我恨的从不止是他身处姜家**的漩涡中心，更恨他安然独活，好似踩着姜家的血海，安稳无恙。
谢停舟坦然迎上我的目光，不曾躲闪。
「那时我被困边关，遭敌军合围，重伤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