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更快一步。在那头变异丧尸撞开第一辆公交车之前，我已经蹲下身，双手重重地按在地面上。系统以我为圆心，将十米范围内所有散落的碎石、碎砖、塌了一半的墙壁残骸全部纳入了回收范围。无数道白光从我脚下的地面扩散出去，像是被初雪覆盖的湖面忽然裂开了千百道发光的细纹。
废料回收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些倾塌的钢筋混凝土碎块在系统中以令人目眩的速度被分解还原，白色的光带沿着地面爬上断裂的楼板，又顺着楼板蔓延到更远处的瓦砾堆里。砖石、断桩、生锈的卷帘门、被烧成碳的屋梁——末日里最不值钱最没人要的东西，一件一件飞上半空，在光芒中寸寸瓦解，又在光芒中重新拼接、严丝合缝地合拢。
避难掩体的框架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撑了起来——钢筋为骨，石砖为墙，所有多余的缝隙被分解的混凝土粉末重新烧制填补，变成一整片无缝的水泥墙面，把公交车围成的那个小圈子整个罩了进去。
变异丧尸撞了上来。
一声巨响，整个掩体的墙壁震动了一下，抖下一层薄薄的灰。但墙壁没有裂开，连一道缝都没有。丧尸退后一步，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嘶吼，再次冲撞上来。又是一声巨响。墙还是没动。
我透过掩体上预留的观察孔往外看，那头变异丧尸的头顶顶着系统给我标注的一行小字：「已受致命感染的生物组织，不可回收（生物安全封锁）」。但它的每一次撞击都在帮我把外围更多的建筑垃圾震散，松动的瓦砾被系统的回收范围吞进去，转化成修补掩体的新原料，一层一层地加固到墙面上。越撞，墙越厚。
丧尸撞击了大概五六次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它那副僵硬的躯体大概也想不明白，在它的认知里这些混凝土废墟本该一撞就碎，可眼前这堵墙却像吃了大力丸一样越打越结实。它嘶吼了一声，最终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走远了。
掩体里安静了下来。十几个人挤在一起，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维持着蹲在地上的姿势，手还没从地面上拿开，掌心全是汗。
“你……”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最先开口，声音里再也没有昨天那种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