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开上。
觉得是我带走了顾家的好运。
真是可笑。
晚上，谢无妄回来时，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他换下朝服，只着一件白色中衣，坐在灯下擦拭着一把**。
烛光勾勒出他清俊的侧脸，也映着他眼底的疲惫。
「今天，御史台的张御史参了顾淮安一本，说他德行有亏，治家不严。」他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心中一动。张御史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但也是谢无妄一派的人。
「是你做的？」我问。
他擦拭**的动作一顿，抬眸看我，眼中敛过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让你不快了。」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所以，他知道了白天我与顾淮安的偶遇。
他是在为我出气。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男人，正在用他自己沉默而霸道的方式，一点点渗透进我的生活。
5.
冬至宫宴，是年尾最盛大的一场宴席。
作为九千岁的「夫人」，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这是我离开顾家后，第一次要正式出现在众人面前。我知道，这一晚，我将面对无数审视，甚至是不怀好意的目光。
我也知道一定会见到顾淮安和柳莺莺。
出发前，我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略显苍白的面容，心中竟有些许紧张。
谢无妄从身后走来，手中拿着一支赤金点翠的凤凰步摇。
「戴上这个。」
他亲自为我将步摇**发髻，冰凉的指尖划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镜中，步摇上的流苏随着我的动作轻轻摇曳，衬得我气色都好了几分。
「很美。」他看着镜中的我，低声说道。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
到了宫中，宴会设在温暖如春的太和殿。殿内金碧辉煌，觥筹交错。
我随谢无妄一入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些目光，有好奇，有嫉妒，也有鄙夷。
我挺直了背脊，跟在谢无妄身侧，目不斜视。
我们的位置，被安排在离皇上不远的地方，足见谢无妄如今的权势。
一落座，便感受到了两道怨毒的视线，不远处，顾淮安和柳莺莺正坐在一起。
顾淮安面色灰败，整个人瘦了一圈，眼中布满血丝。而他身边的柳莺莺，却打扮得花团锦簇，满面春风，仿佛未受顾家颓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