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干了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发抖，“那灵根是我的——”
“你的？”我放下梳子，转过身，看着那张我上辈子爱到了骨子里、也恨到了骨子里的脸，“萧衍，你记住，灵根长在我身上，我想给谁就给谁。你没资格替我做任何决定，以前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在他印象里，他娶回来的这个女人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以前的姜黎是温柔的、顺从的、永远在讨好他的，他说东她不敢往西，他皱眉她就惶恐，他冷淡她就自己躲在角落里掉眼泪。粘人粘得甩不掉，是他最烦的那种女人。
但现在的我不一样了。心碎了，就自由了。当我不再爱他的那一刻，他就是空气。
萧衍咬着牙，下颌肌肉一棱一棱地凸起来：“姜黎，你疯了。”
“也许吧，”我转回身继续梳头，“疯了挺好的，清醒的时候活得太累了。”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显然有一肚子话想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袖子一甩，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萧九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有鄙夷，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笃定的轻蔑——就像在看一条侥幸捡到了肉骨头的野狗。他大概觉得，就算灵根进了这个傻子的身体里，这个傻子也翻不了天。
“不过是把一块好玉扔给猪拱了，”他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这个“傻子”的天赋有多恐怖。上辈子我也是很久之后才从宫中秘档里知道真相的——萧九的母亲不是普通宫女，而是被**的仙脉传人。仙脉被封印在他体内，灵根补全的那一刻，就是封印崩碎的开始。
当天夜里，萧九来了我的房间。
我已经睡下了——失去灵根之后身体虚得厉害，天一黑就困得睁不开眼。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门，在黑暗中走到我的床边，席地而坐，背靠着我的床沿，像一个最忠实的守卫。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黑暗里那双微微发光的眼睛，吓了一跳。“你怎么坐在地上？”
“……守着你。”他的声音比白天又清晰了一些，虽然还是带着一种笨拙的停